“越此线者,杀!”秦拓吐出冷冷几个字。
云眠被他挡在身后,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娘子……”
秦拓却恍若未闻,沉沉目光从眉峰下逼视着胤真灵尊。那两名弟子也不敢再往前,只僵在原地,惶惑地望向师尊。
胤真灵尊对那道刀痕看也未看,只缓声道:“秦拓,此地是灵界,云眠是我无上神宫门下弟子。你今日不仅要夺取涅槃之火,莫非还要当着我的面行掳掠之事,强行带走我的弟子?”
这句话像一根淬火的针,刺入秦拓心中最痛处。
父母身亡,云眠被夺走,两个相依为命的孤雏被迫分离,这些年的刻骨思念和痛苦,都统统涌上心头。
“掳掠?何为掳掠?”秦拓掀唇一笑,露出森森白牙,“当年你害我父母,又令我与云眠自幼分离,饱尝离散之苦。这难道不是掳掠?”
秦拓强压的恨意再也遏制不住,双目瞬间变得赤红,额上顶出一双漆黑弯角,口中大喝:“涅槃之火我要带走,人,我也要带走。”
“娘子不要!”
伴着云眠的惊呼,秦拓一刀劈出,磅礴魔气随刀势奔涌,化作一道黑色狂澜,直扑向胤真灵尊。
胤真灵尊周身青光大盛,一道浮现着无数符文的巨大光壁凭空出现,将神宫众人护在其后。
光壁与魔气轰然相撞,气浪向四周扩散。修为稍浅的弟子被震得东倒西歪,有两名弟子脸色一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师兄!”云眠又是一声惊呼。
秦拓身形猛然前冲,跃至半空,双手高擎黑刀,朝着胤真灵尊当头斩落。这一刀他用上了全力,魔气在刀身上凝成黑焰,其中流动的红色暗纹骤然发亮,宛如鲜血。
胤真灵尊左手捏诀,右手拂尘陡然挺直,直刺半空中的秦拓。银丝过处,空气漾起了细密的波纹。
两人若是对上,必有一人会受伤。
两道银轮却在此时破空而至,飞旋着切入刀锋与拂尘之间。云眠不顾一切地飞身闯入,张开双臂挡在了两人中间。劲风吹散他的长发,脸上不见半分血色,眼见黑刀与拂尘同时朝自己袭来,他紧闭双眼,咬紧牙关,却始终没有躲开。
秦拓瞳孔骤缩,硬生生逆转刀势,胤真也强行收回拂尘。黑刀劈在右侧空地,一声巨响,那处地面顿时裂开一道深而宽的沟壑,灵尊的拂尘则扫向左侧山壁,顿时击得岩壁轰鸣,乱石纷飞。
“云眠!”秦拓踉跄落地,立即嘶声道。他脸色和云眠同样苍白,显然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吓得他不轻。
胤真强压下因灵力反冲而翻涌的气血,亦沉声喝道:“云眠!你做什么?你可知有多危险?”
云眠没有看秦拓,只转身面朝胤真,扑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地。
“师尊在上,秦拓只是一时愤言,徒儿知道您当年带走我,是为了救我。徒儿在神宫长大,蒙您多年养育教导,方能成人。师尊的恩情如山似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徒儿从未敢忘,皆深铭于心。”
云眠抬起头,泪水滑过苍白的脸颊,语带哽咽,却字字清晰。
“秦拓亦是徒儿此生至重之人,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却要兵戈相向,生死相搏。”云眠重重叩首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哽咽着道,“徒儿年幼时,师尊总对我说,若有什么不懂的,尽可以去问您。此刻徒儿心痛如绞,求师尊指点,徒儿究竟要如何做,才能求得一个两全?”
秦拓立于一旁,听到此处,眸中的戾气已消散殆尽,只是怔怔地望着云眠,眼底尽是心疼。
胤真灵尊也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云眠,看着这名心爱的小弟子。
那些年,一个又一个清寂的夜晚,他独自站在长廊的暗影里,远远望着宫门前那一小团身影。
那孩子就那样孤零零地坐着,一动不动,像株长在石阶旁的小小植物,安静地望着道路尽头,安静地等待着。
灵尊眼中的惊怒散去,显出几分柔软痛色。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睁开眼,缓缓开口,苍老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还带着妥协:“罢了,你们走吧。”又道,“这些年来,我未曾寻得朱雀族人半点踪迹,但愿你们能够找到。但涅槃之火只能用于寻人,待找到人后,立即归还,倘若另作他用,我决不轻饶。”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沿山径而行,两旁的神宫弟子默默跟上。
“师尊。”云眠直起身,泪眼朦胧地冲着他背影道,“谢师尊容他带走涅槃之火,徒儿定会监管,绝不让他将涅槃之火用来对付灵界。”
无上神宫一群人消失在山道尽头,秦拓走到还在啜泣的云眠身前,蹲下,将他轻轻抱起。
他抱着云眠,一步步朝山下走去。怀中人偶尔发出一两声哽咽,细细地钻进耳中,每一声都刮着他的心口,又疼又软。
云眠明明清楚他对胤真的仇恨,但这段日子以来,从未开口提过一句,更不曾劝他放下。可秦拓知道,若是此刻云眠真的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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