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这是今日活命的唯一希望。
跌跌撞撞地跑过一段路,只听耳畔几声玻璃崩碎的脆响,宣黎被我扛在肩头,声音一颠一颠地说:“它爬进来了。”
我浑身的汗毛都跳了一遍,大叫起来,“别说了!我听见了!”
就在此刻,我余光蓦然瞥见一侧墙壁上有一扇旋钮开关的铁门,脚下猝然一顿,转身便往那里奔去。那扇门伸手一推门便被推开,我愣了一下,来不及思考各种缘由便冲了进去,转身用力旋上了门。
避难所的大门的材质特殊,可以抵御那东西一阵,但也只是一小会。我关门后便马上开始寻找地下避难站的入口,内部一片昏暗,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恶臭。进去先是层层楼梯,等双脚触即平地,我放下宣黎,在遍布灰尘的地板上摸索起来,忽然手下一顿,摸到一块质地不均的金属板。
找到了!
昏暗中,能看见一枚机械锁躺在上面,其上遍布深深浅浅的划痕凹槽。其下,“避难站”三个掉了漆的大字闯入我的视野。我心中陡然一宽,上手便开始开锁。
得益于曾和老师参加过的民间避难站的设计研讨,这类避难所的解锁方法今日依然历历在目。我在上方的阵阵巨响中集中精神,一手揩去机械锁上的脏污,从腰包里取出工具,飞快地动作着。不出片刻便听见一串金属碰撞音,顿时松了口气。
“宣黎,我们有救了!”
说着,我收回工具,两手压住隔板用力往下一推。听得一声闷响,金属隔板微微往下陷了陷。但纹丝不动。
“……?”
我用了点力气,往下重重一按。这回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连抖都没抖。一股不详之感缓缓升起,我使劲敲了敲隔板,又不死心地往下推了推,毫无反应。头顶的声响越来越近,我忽然间醍醐灌顶,一身热汗和血液同时冷了下来。
这里面卡住了。
可能是太久无人保养,也可能是零件出了什么故障,它纹丝不动。而要说修复这东西,一时半会是绝无可能的。我被近在咫尺的巨响声震得头晕目眩,呆怔了几秒,感到无比荒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宣黎一直在旁边看着我,眨了眨眼问:“怎么了?”
我看着他不谙世事的稚嫩脸庞,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尚未开口,忽然间一声轰鸣,那刻入骨髓的魔音穿透了墙壁,针扎似的刺入我的大脑。刹那间,上一秒的万念俱灰顷刻间被暴涨的恐惧和求生欲霸占,我不顾跳起来,不管这举措有多像无意义的垂死挣扎,一拳砸上金属隔板。
我不想死……至少,我不想死在它们手上!
巨物粉碎墙壁、扫荡一切的动静愈来愈近,它迫近让空气变得粘稠而沸腾。我竭尽全力撞击隔板的开口侧,宣黎也跪下身,用力推压着金属隔板。可即便两个人的拼尽全力也难以撼动这道门分毫,只是让隔板又下陷了一些。而数秒后,头顶轰一声巨响,钢筋碎末大雨般砸了下来,我被震得趔趄了一下,马上意识到:它过来了。
我猛地抬起头。一道阴影从上方的缺口处垂了下来,在与它那仿佛饱含恶意的眼珠对视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像是有根弦啪的断了,对眼前的怪物的恐惧超过了一切,疯狂地锤砸起金属隔板。正在此时,一块断裂的钢筋忽然砸了下来,它砸中隔板的瞬间,我脚下的机关尖锐的叫了一声,倏然降了下去。
避难所
我惊呆了。
一线生机,莫名降临的生机忽然出现在眼前。我反应过来,立马拎起宣黎翻身便朝隔板下沉打开的空隙间跳去。落地尚未站稳,上方便剧烈的震颤起来,那道阴影瞬间逼近了。我脚下一滑,不慎摔倒在地,旋即跳起身便去推那隔板。宣黎反应更快,打了个滚一跃而起,一手按着隔板用尽全力往上一推。——轰!
金属隔板关上了,一同被关在外面的还有名为克拉肯的噩梦。踩上地面的瞬间,周围的墙壁亮起了微弱的光,很快开始下降。避难站的特殊构造使得外界的狂躁声响在关闭的那一刻大幅降低,上方的动静持续了一阵,渐渐消失不见。
地下光线暗淡,我紧绷着身体在寂静的昏暗中僵硬了片刻,身体和精神仍然未走出恐慌的状态,僵硬得如同石头。过了片许,我用发着抖的手拿出移动终端,打开电筒模式,直到光源亮起才全身一松,靠着墙壁缓缓坐了下来。
与松懈一同到来的是反胃感,支撑着我没有当场吐出来的唯一理由是生怕呕吐物再次让这个惊险是设施停摆。我靠着墙消化了这股恶心,待狂跳的心脏恢复正常,这才慢慢站了起身。
地下避难站普遍距离地面二十米以上,这会儿已经快到底层了。不出所料,我们应正处升降梯内部。我借着终端的光源在附近照了一遭,发现环境设备看上去都相当新,像是从未使用过,我们进入到瞬间,所有系统便开始运行。我听着深处的通风系统工作的嗡嗡声,终于松了口气。
升降梯缓缓抵达地下避难站,节能光源下现出一片宽大的空间。我转头招呼宣黎,忽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问:“宣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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