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米伽,尚在冻结中的专用兽类克拉肯样本,暂无重启计划。暂无评价。……”
离开飞行舱后,回去路上我就打开了弥涅尔瓦发送的文件。
如他所说,这是一份关于克拉肯分类的详细资料,让我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东西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分类。——作为一个普通人类生活的时候,我和其他所有人一样,最多也只是知道“那东西”的学名叫克拉肯,是人类的天敌,天灾的怪物,恐怖的代言词。
我在莫顿遇见的克拉肯,应该都在“编码比塔”的分类里。除了林。离开莫顿后,我也可以和这份分件一样将它们当作没有特点的一般克拉肯,但身在其中时,它们就是纯粹的恐怖。没有人会想到给这样的怪物分类。
今天之前,唯一一次对我提过克拉肯的分级的人凌辰。但想来他只知道危险级别,并不知道主城秘密进行了这样多的详细分类。更不会知道,其中的“编码阿尔法”就在身边。
珅白就在这一栏的分布下面,最上面的一行字。但她从来没有和我提过这些。不过也是,她还在的时候,世界上还没有被命名为“克拉肯”的生物。我的目光在“编码阿尔法”的资料上扫过,心中有些失望。文件里,其他分类的克拉肯都有详细的介绍和事例影像,只有阿尔法的一栏空空如也。与之相对的,样本编码“欧米茄”的资料也较为稀少,但标注的都是“暂无相关内容”,而不是直截了当的空白。
也许可以理解为,主城保存了珅白的资料,但没打算对外公布?
也或许是没有更多资料了。所以弥涅尔瓦当时才问了我。
阿尔法……
α-001。
珅白。
……妈妈。
在莫顿走过一遭后,我才知道,她有这么多秘密。
在我的记忆中,她曾经只是我的母亲,以一个人类的姿态,普通的生活着。她喜欢远远地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喜欢我爸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笑话,喜欢吃苦的东西,喜欢牵着我的手,用没有波澜的语气诵读朋友送来的学前童话,然后将我拥进带着潮汐气息的怀抱。
珅白的表情总是很少。但我一直能感觉到,做这些事的时候,她的心里涌动着快乐。
这都是无法用资料表现的东西,我在心里想,就算是主城,总归也不会比我知道更多了。
哪怕时至今日,我依然不知道她离开的理由。我的父亲耗费十年都没有接受的事实,我从一开始就理解了。因为那是珅白的决定,是她要去做的事情,是她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的某件事。离开前,她与我告别,我已经不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情了,但来自最亲密的血亲最平静的思绪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我,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告别。
扑通,扑通,扑通。
她的血脉在我身上恒定地流淌,于是我知道,只要我活着,她就从来没有离开。
用更专业的说法……用弥涅尔瓦的话来说,珅白应当是对我发散了生物波,让幼小的我得以飞快地理解并接受这件事。换句话说,那就是克拉肯之间独有的对话。想当初,我还单纯地认为这是与母亲心有灵犀的证明,我心里非常安定,甚至有一些小小的骄傲,认为自己是特殊的,和别的孩子都不一样。
事实证明,确实不一样。
但真到了能够证明的时候……却是刻骨铭心的惨烈。
每到这时候,我都难免回想起莫顿沦陷时经历的一切。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催眠自己,将那些事情当作一个彻底的噩梦,这几天才抬眼正视,但我内心依然不大想回忆。我把终端翻了一页,从“编码阿尔法”空荡荡的详情资料跳了出去,终端自动跳进了“编码伽马”的页面,其中【γ-001】有一个转向词条,点开一看,弥涅尔瓦笑意盈盈的一张脸孔就跳了出来。他的影像和那些标本图样全然不同,就像一个人类的日常影像,详情资料也不止是冰冷的数字,相当全面。看到最下面的一个微笑表情符号,我就确定了,这里的详情是他本人写的。
能看得出来,弥涅尔瓦在主城的地位不低。即便这是一个身为“克拉肯”就必然要受到特别关注的时代,他依然活得很豁达……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似乎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活成他这样的心态,需要多长时间呢?
我关掉文件,回了临时基地的房间随意点了份餐。虽然已经饥肠辘辘,但刚刚从一个惊心动魄的危楼任务里出来,我实在没有大吃一顿的心情。等上门送餐的时候,我又翻开了弥涅尔瓦之前发的第二个文件[事件记录],打开才发现,原来是和林相关的资料。
我现在一看见它有关的东西就反胃,顿时一点胃口都没了。
资料中,关于林的内容触目惊心,全是于某年某月覆灭某支调查队伍,或是造成某次灾厄的“高度怀疑对象”。但主城一次都没有留下与它有关的影像,对它的标注则是“疑似变异体”。除此之外,因为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所有与它相关的内容都写着“疑似”。
“当前,管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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