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对面会先完成击杀指标,作战结束,我们输了。”我说。
“……哦?”奎琳挑了一下眉,“你是觉得我们没法短时间内解决那只克拉肯?”
“很困难。恐怕会耗费相当久的时间。”我斩钉截铁地说,“我认为,我们不该把它当做一个需要击溃的目标。”
这话都是委婉了,实际上,我认为凭借现在的有生力量,根本没有方法能够击杀拥有弥涅尔瓦拟态的模拟克拉肯。如果强行动手,恐怕会落得一个相当糟糕的收场。我大概是在场唯一一个知晓那个拟态的可怕的人,所以我要尝试先行说服奎琳,让她接纳我的建议。
奎琳沉吟不语,片刻后说:“第二个理由是什么?”
“……咳。”我左右看了看,略一附身,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我有个提案,关于该如何跨越那只克拉肯的,但可能会给参与者带来很大风险——我是说,最坏的情况,一部分人的基础分可能会直接清零。如果得知了这些不利,可能就不会有人乐意参加了。所以最好是在他们知情、但又不完全知情的情况下,由您下达。”
奎琳呆了一呆。
“至于提案的具体内容,如果您能够接受我刚才的说法,我再说出来。——这些都只是建立在‘模拟战场’上的,我的建议。”我说,“执行官,最后的一切都由您来抉择。”
“……”
静默的时间比我想的短暂,奎琳呼出一口气,站直了身体,说:“行,你说的一部分我认同。你亲眼见过那只克拉肯,结合刚刚的情况,我相信它大概是真的相当危险,现在的队伍也的确不适合应战。”她说,“请告诉我吧,你的提案是什么?”
我心头微微一松。
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能够避免多个被弥涅尔瓦的拟态按在地上摩擦的结局了。
谢谢你,奎琳!
“跨越障碍和完成作战指标两件事一起解决。”我径直说道,“克拉肯都是凭借生物波锁定后捕杀人类,这些模拟的克拉肯想必也一样,我们可以反过来利用人力把分布的克拉肯引过来——现在这附近的克拉肯太少了,就算途中没有意外,原地不动也很难赢下作战。”
“而那只丝线克拉肯在附近,只要我们有所动作,就可能被它锁定,所以完全无视它是行不通的,也需要有人拖住它。”
“两件事都需要人力,但现在的队员太少了,还都在信号外。”我斟酌着,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要重新建立通讯塔台——正好附近就有一座能够覆盖这一片区域的。之后由您发令,召集频道内队员,让他们都赶到坐标附近,光是来到这里的人,就能够吸引一批克拉肯了。”
奎琳说:“这是可行。谁去修?”
“我会过去,但只有我不够,至少再来一个人。”我说,“这就是那个会带来风险的提案,需要有人第一步越过那只克拉肯、修复塔台。被吃掉的可能性不小。但如果您能够直接下令……咳,再说些嘉奖的话,点人跟我一起走的话,”我放缓了语气,诚恳地说,“我觉得不仅会进展顺利,还能提高士气。”
“……”奎琳张了张嘴,半晌后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望着我,“你……倒是思路清晰。有过实战经验?和执行官一起作战过的?”
“有过一点。”我垂下眼,“我是被帮的那个。许多次。”
“我就说嘛,怪不得。”奎琳舒了口气,正色道:“但按照你的说法,那只克拉肯的威胁巨大,而这些目标都建立在塔台能够被成功修复的前提上。如果失败了呢?先不说怎么吸引更多的克拉肯了,如果我不参与作战,谁能拖住外头的那个?”
话语未竟,上方恰到好处地发出一串石块崩裂的震响。不知道那些丝线又做了什么,但总归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怎么说?”她在灰尘落下的簌簌声中说,“如果没有后备方案,作战会议就是必要的,我们最终还是得先去解决那个障碍。”
我盯住奎琳,没有马上答话。犹豫和迟疑在胸口盘旋。
“也许……不需要同队拖住它。”数秒后,我说出了推测,“如果我没想错,解法就在您手里。”
奎琳微微一怔。
我望向她的手环,目光回到她的脸上,“规则上说,红蓝两队的成员无法互通,只能在频道里与己方成员交流,却没对执行官的权限进行任何描述。您的装备与真枪实战的配给相差无异,所以我想……这次模拟作战里,执行官之间的交流是不是也没有限制?您和对方执行官有单独的沟通频道,或者双方独有的沟通方式……是吗?”我紧紧盯着她,“执行官之间达成的合作并不违反规则,是吗?”
“……”
奎琳忽然抬起手,捂住了下半边脸,我很难看清她的神情,但她的眼角微微跳动起来。见她的反应,我就知道自己猜的哪怕不中也很接近了。果不其然,奎琳保持着这个姿势,闷声问道:“如果你猜的是对的,你想要怎么做?”
我不假思索地说:“发送那只丝线克拉肯的坐标,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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