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江馥宁苍白的面颊上难得浮现出几分欢喜,又拉着宜檀的手细细追问了好半晌,宜檀说得千真万确,不似有假,如同吃了一剂定心丸,江馥宁整个人都松快了起来。
看来李夫人还是有心帮她的。只要裴青璋尽快成婚,自然便不能再纠缠于她,从此各过各的日子,再无牵扯。
思及此,江馥宁心绪稍缓,总算是提起了几分精神,命宜檀打开衣柜,挑选起明日赴宴要穿的衣裳。
翌日清早,江馥宁早早梳妆打扮过,先去江府接了江雀音。
孟氏忙着拾掇自己一双儿女,倒是没心思顾着她们姐妹,江馥宁没费什么力气就把江雀音带上了马车。
她特地命人多备了一辆车轿,谢云徊自乘一辆,姐妹二人的马车则跟在后头,慢悠悠地朝皇宫行去。
江馥宁从包袱里取出事先为妹妹准备的衣裳头面,让宜檀帮着,为江雀音好生收拾了一番。
“二姑娘姿容出尘,今日宴上,必能大放异彩,引得无数公子倾心。”宜檀递上铜镜,笑着说道。
倒并非她故意恭维,江雀音的确生了一副好容貌,姐妹俩的眉眼虽有五六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江雀音自幼被姐姐护在后宅,养得一派天真纯稚的性子,偏这份无法伪装的清纯,是最能诱男子动心的东西。
“宜姐姐惯会哄我。”
江雀音羞赧地低下头,却又忍不住偷偷去瞟那镜子,小声问江馥宁,“姐姐,我、我好看吗?”
“自然好看,音音是这天底下最漂亮的姑娘。”江馥宁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唇角笑意温柔。
念着妹妹的婚事,江馥宁暂时将自己那团糟心事抛在了脑后,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如今京中尚未婚配的那些个年轻公子,其中可有可堪托付之人。
她只这么一个妹妹,自然一心盼着妹妹能得个好归宿,断不能如她这般,一辈子为人棋子,任人拿捏。
不知不觉,马车已行至皇宫门口,江馥宁扶着妹妹下了马车,正欲与谢云徊一同进去,却忽然看见前头一辆华贵轿辇上,走下一道熟悉人影。
江馥宁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避开,偏这时,车上又步下一人,身着明黄锦袍,风姿俊秀,气度不凡,正是太子李玄。
既见了太子,便不可不上前见礼了。
江馥宁紧紧牵着妹妹的手,站在原地,踌躇未动。
裴青璋忽地抬眸,目光越过谢云徊,径自落在了她的身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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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见过太子殿下,见过王爷。”少顷,还是谢云徊神情自若地上前两步,拱手行了礼。
话毕,他又牵起江馥宁的手将她引至身边,含笑对太子道:“这位是拙荆江氏。”
谢云徊心中无愧,自然一派坦荡,江馥宁感受着裴青璋意味深长的目光,却是心慌得厉害,她忐忑不安地悬着一颗心,强撑镇静地朝二人福了福身,又依着规矩说了见礼的话,一番动作下来,手心里早已浸满了冷汗。
好在裴青璋并未开口与她说什么,倒是太子李玄目光深邃了几分,温和问道:“这位姑娘是?”
江馥宁这才抬起头,见李玄盯着妹妹打量,忙扯了扯妹妹的衣袖,小声提醒:“还不快与太子殿下见礼。”
江雀音极少出门,更是从未见过宫中的贵人,眼下见了太子,只觉他虽谈吐温和,却气度逼人,一看便不是那等寻常人家的公子,她一向怕生,只远远瞧了一眼便本能地躲至姐姐身后,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眸子。
得了姐姐提醒,江雀音这才低着头走上前,按着姐姐在马车里教过她的那些宫中规矩,有些紧张地朝太子行了一礼。
她动作笨拙,行步时还险些被自个儿的裙子绊了一跤,江馥宁连忙搀了妹妹一把,又端着笑对太子赔罪:“这是臣女的妹妹,在家中野惯了,礼数多有不周到的地方,还望殿下莫要与她计较。”
李玄笑道:“无妨。只是本宫,还不知道这位姑娘的芳名。”
江馥宁心头一凛,有些不安地与谢云徊对视了一眼,太子身份何等尊贵,如今竟纡尊降贵地问起一个小官之女的名字……
她心中不安,却也不得不恭敬回话:“回殿下话,舍妹名雀音。”
话音落,便见太子一双清俊眉眼,仍盯着那怯怯低头的姑娘。
“不知这位音音姑娘,可曾许了人家?”
江馥宁蓦地攥紧了手心,嘴唇翕动,却迟迟不敢出声答话,太子话中之意再明显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妹妹头一次入宫赴宴,不等见到那些世家公子,竟是先入了太子的眼。
于私心,江馥宁并不想让妹妹与皇家有任何牵扯,妹妹心思太过单纯,那巍峨宫门里,是数不尽的勾心斗角,怕是没几日便能把她的妹妹吃个干净。
何况太子此人,心思深不可测。不知为何,她总觉着能与裴青璋走得近之人,定然也并非良善之辈。
听闻昔日皇帝膝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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