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一心只想着赶紧回尚书府,对于他的叮嘱也没怎么仔细听,嗯嗯啊啊应付了,随即抱着手炉便没了影儿。
顾晏辞无奈,但也知道她是这么个性子,更何况归家心切,他又能说什么呢。
等许知意到了尚书府门口,众人都候在外头迎接她了。
许尚书扶着她进去,众人都在堂屋坐下。
寒暄了几句后,许知意便让人将顾晏辞给她备好的礼拿了上来,其他的都让人分发下去了,唯独顾晏辞单独题字的那幅画她是自己拿着的,打开后对着许尚书道:“这是太子殿下亲题,让我送给爹爹,说是聊表心意,毕竟今日他来不了。”
许尚书笑呵呵地应了,知道那题字珍贵,赶忙让人将画收好,送进了书房。
众人分着各自的礼,倒也喜悦。
随后他们便三言两语地关切许知意在东宫过得如何。她自然还是那一套说辞,说是什么都好,宫里的吃食美味,镇日悠闲无所事事,和皇后娘娘关系也很密切。
许大公子本来一言不发,听闻后却忽然道:“既然太子妃在宫中如鱼得水,那我这做兄长的也有些话要直言了。”
许知意如今是听到他说话便脑袋疼,但还是慢悠悠道:“你说。”
“我听闻最近盐铁使这一官职空缺,太子妃不如让太子殿下向陛下荐举兄长,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更何况我一身抱负无处施展。”
许尚书已经先斥道:“住嘴!”
他在尚书府一向亲和,于是无论子女还是下人都不太畏惧他,更何况许大公子还是尚书府的长子。
于是他无所畏惧道:“爹爹何必拦我,今日这话我需得说清楚。”
许知意本来在吃府里做的糕点,这会子把糕点都囫囵吞了下去,慢吞吞地递了快糕点给他,“这糕点很好吃,你尝尝吧。”
他压根没接,反而气道:“太子妃何必含糊其辞。”
“那我便直说了,你还是莫要想了,绝无可能。”
许大公子却恍若雷劈般诧异,恨恨地瞪着她。
许知意也很无辜,不直说他不高兴,直说了却更不高兴了。
“为何绝无可能?只要你能让太子殿下举荐我,我便有可能当上盐铁使。”
她继续优哉游哉地吃糕点,没吭声。
许尚书把许大公子摁下,“坐好,对着太子妃胡言乱语什么呢。”
等她又吃完一块糕点,才轻拍了拍手道:“大哥,你怎么不直接说你要当宰相呢?其实如果你对盐铁有兴趣,也可以去做监盐井官,正好施展你的抱负。”
许大公子气得脸色通红,“做监盐井官?那同流放有何区别?”
“你方才不还说要施展抱负吗?怎么,大哥的抱负难道只是捞油水吗?”
“你……”
“叫我太子妃。”许知意没好气地看着他道,“大哥你是什么能力我们还不清楚吗?科举考了几次才考上,你要是能考个状元,别说是什么盐铁使了,就是宰相我也让太子殿下举荐你。自己没本事,便别让我帮你。”
众人皆看得目瞪口呆。
毕竟未出阁前,许知意在尚书府就以好脾性著称,对谁都笑盈盈的,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许尚书结结巴巴地安慰她道:“你莫要气了。”
许大公子却继续横着脖子道:“太子妃莫要忘了当初是谁让你当上这太子妃的,若不是我好心劝说,你如何能享受这荣华富贵?对待恩人竟是这般态度。”
许知意也急了,站起来道:“做太子妃是我的命,同大哥有什么关系?那来日我若是做了中宫,你是不是还要太子殿下给你封侯?”
“还有,你不在太子殿下身边你并不知晓,殿下他殚精竭虑,日日忙得不可开交,他的近臣都是有胆有识之人。像盐铁使这样的官职,是绝对不能让你去做的,否则便是给殿下添乱。别的都好说,但若是给殿下添乱了,我是绝不会同意的。”
许大公子愣了愣,见说服不了她,只能口不择言道:“我看太子妃同太子殿下压根是不和罢了,否则也不会不敢同他提及此事,还拿什么添乱做借口。”
“我们琴瑟和鸣,天作之合,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来日若是我成了中宫,大哥你便带着你这句话来找我谢罪吧。”
许大公子彻底无话可说,最后被许尚书摁着回尚书房去了。
许知意气鼓鼓地重新咬了口糕点,想到朝堂之上居然有不少像许大公子之人,忽然觉得顾晏辞也是格外不容易了。
许尚书安抚她道:“你大哥便是这样,我如何管教也只能这样了。”
她的气来得快走得也快,很快便如常了。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对着许尚书道:“爹爹,我上次听沈家的小娘子说,阿姐同她兄长私逃出京的文书,是殿下一手操办的,那殿下为何要这样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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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停更一天,后天晚上更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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