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阖宫的注视下。
她实在忍不住,小声道:“殿下……”
许知意悠悠地咀嚼道:“怎么了?”
“方才……”
两人继续格外镇定地用膳,她答道:“方才嘛,并没有什么事。你继续布菜吧。”
许知意原以为自己能就此躲过一劫,于是用完膳后,非常愉悦地去焚香沐浴了。
春桃着实不明白她如此愉悦的原因,反而忧心忡忡道:“殿下怎么这般愉悦,便丝毫不担心吗?”
她舒舒服服道:“你放心吧,太子殿下一点也不生气的,我们都是很心平气和的。”
“可是若是让旁人知晓了,这又如何是好啊?”
“谁会知晓?”
“殿下便不怕东宫里的人乱嚼舌根说出去吗?若是让陛下知晓了,那便不是您一人之事了,陛下顺藤摸瓜便能知晓太子殿下囚禁了三殿下。”
许知意思索片刻,觉得这确实是个麻烦。
本来顾晏辞做事滴水不漏,但若是因为她大意成了废太子,那便也太冤了。更何况,到了那个时候,她想转去三皇子那边做三皇子妃也来不及了,只能两个人一起去黄泉底下做东宫夫妻了。
她摇摇脑袋,立刻对春桃道:“快替我擦擦身子,再把阖宫宫人都召集起来,我有话要说。”
她平日里几乎从不管束宫人,只是偶尔会发发钱。
所以这也是她第一次召集阖宫宫人。
她颇有些心虚地坐在正中,看着底下乌泱泱一群人给她行礼,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努力学着皇后的模样端庄道:“今日用午膳前的事你们都知晓了吧?”
众人也不敢答“是”,只能垂着脑袋。
许知意见他们不答,只能走下去,在他们之中踱步,慢慢道:“其实你们不要想得太多了,你们一定以为本宫想要逃跑是不是?那你们就想错了,本宫根本不是要逃跑,虽然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袱。”
“那其实是本宫同太子殿下在闺房之中的情趣,不小心被你们看到了而已。既然如此,你们便绝不可在外头胡乱嚼舌根。”
说罢她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本宫平日里待你们不薄,你们都清楚的吧?今日呢,本宫再给你们每人一吊钱作为奖赏,因为本宫相信,你们日后一定会守口如瓶,让此事不传出东宫。”
春桃立刻命人搬来钱箱,分发给众人。
待每人都拿到了一吊钱后,许知意又及时道:“你们既然已经拿了钱了,那就绝不可以在外乱嚼舌根。否则若是被本宫发现了,本宫就要……”
她绞尽脑汁想了想,还是想不出来后果,最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能凶巴巴道:“那本宫就不得不把你们交给太子殿下处置了。”
其实许知意在东宫并没有什么震慑力,但顾晏辞不同。
她觉得应当达到目的了,便让他们都回去了。
长乐听到旁人说到太子妃提起什么“闺房情趣”,赶忙跑去顾晏辞身边,将此事告诉了他。
他去时梁瓒又在,正在同顾晏辞说起方才他去大相国寺之事,长乐心里都觉得这梁舍人颇为可怜,于是为了不被他听见,便小声附在顾晏辞耳边道:“殿下……”
但顾晏辞偏偏却是最厌恶旁人离他这般近的,于是立刻推开他道:“你不会离远些么?本宫教你的规矩呢?”
长乐只能朗声将方才的事说给顾晏辞听了。
听完后,顾晏辞只恨自己方才为何要推开他。
他抚额,头一回有一种无法见人的感觉,挥挥手让梁瓒赶快下去,梁瓒如临大赦,匆匆行礼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晏辞问长乐道:“她为何要这么说?”
是不想让他日后在东宫待了吗?
长乐诚实地摇头,“奴婢不知。”
顾晏辞立刻便起身去找某个罪魁祸首了。
只可惜罪魁祸首还在床上悠悠躺着看话本,丝毫不觉得有何问题。
她正看得入神,却听见帐幔上铃铛晃荡的声响,吓得赶忙将话本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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