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对方是太小看了她,认定她只会傻傻地信了他的话,将真的文书拱手送上,否则也不会中了她的计谋。
她笑盈盈的,显然是对自己格外满意,“殿下觉得我做得如何?”
“深得我之真传,有妻如此,吾心甚慰。”
该砸的也砸了, 许知意对自己格外满意,但压根没有想到三皇子醒来以后怎么办。
她觉得他这么一位皇子,应当不会做出什么在大殿之上抱屈衔冤、以头抢地的行为。
但她想错了。
因为三皇子醒来后, 发现自己不仅文书没拿到,家书反而也丢了。这便罢了,他一直以为蠢笨的许知意居然骗了自己。这便罢了, 她居然还能拿着顾晏辞送的青铜短剑砸了他脑袋两次。这也便罢了, 他先前讥讽如牛的三位宫女居然把他一个三殿下摁在地上。
这等屈辱是他从未体会过的。
他本来志得意满,以为自己拿到文书便可好好地磋磨他们二人, 可如今谁为刀俎谁没鱼肉, 倒也说不准了。
怪就怪在许知意这个人难得机灵,从一开始就故意上了他的当, 让他真以为她会糊涂一世。
如果说他此刻最想杀了谁,那么一定是许知意。
他和顾晏辞可以说是棋逢对手,被他算计一回倒也没什么,但被许知意算计一回?他会铭记一世。
如今他思来想去,自己也并无任何退路,只能使出许知意惯用的一套:抱屈衔冤、以头抢地。
当然,他同许知意还是不一样的,他会在以头抢地的时候顺便说出些什么。
他特意派人去查了许知泠的下落, 听闻这段日子有人曾在京中看见颇像她的人,他便让人去盯着尚书府,果然看见了许知泠。
既然如此,只要他抖出许大小姐抗旨私逃, 许家上下欺君的事实,许知意也不会好过。
上次去大庆殿是初一,这会是十五。
暖春时节, 衣衫渐薄。许知意本不大愿意进宫去,除了皇后和福安郡主,宫里的几位她谁都不想见。这会听说三皇子也要进宫,难免有些心虚,于是怎么说也不肯进宫去了。
顾晏辞派人过来催促她,她则让宫女回去告诉他,说是自己身上不大舒服,今日便不去了。
顾晏辞平日里没少帮她做这种事。譬如她要偷偷出宫,他就要给她东宫信印。譬如她有时不想进宫请安,他就要帮她掩饰,今日说她头痛,明日就说她不小心跌了一跤。
但他却走过去,把她揪了出来,“赶紧换衣裳。”
许知意楚楚可怜地求饶道:“殿下,我今日真的是头痛哇。”
“上月之前你也说你头痛。”
“其实我这次是腰痛,不能迈步。”
“上月你也说你腰痛。”
“其实我……”
“其实你是不想去。”
许知意夸张道:“哇,殿下猜的没错。既然如此,我还是不去好了。”
顾晏辞已经不由分说地直接上手替她解衣裳了,一边解一边道:“你不过是怕他。”
“何人?”
“自然是被你砸了两次脑袋的那位。”
“原来殿下知道啊?”
顾晏辞懒得理会她,待替她褪下衣裳后,又不由分说随手拿了件深蓝色衣裳给她穿上。
许知意却别扭道:“我才不穿这件呢。”
“那你要穿哪件?”
“我要穿颜色鲜亮的。”
他只能又挑了件莲青色万字曲水织金连烟锦裙,她这才满意。
他便又开始替她解衣裳,这会才发现她今日穿的是件朱红色的抹胸。只有脖颈后和腰上有两根细细的系带,而白润如玉的肩和背一览无余。
顾晏辞不由想到成亲那日,她好似穿的也是这件。
他正在沉思,许知意抚了抚发,突然“哎呀”了声,他道:“怎么了?”
她指了指脖颈上的系带,他这才发现里头缠到了她的发。
“莫要动。”
他俯身,尝试将缠住的发解救出来但未果,最后只能轻轻解开系带,想要将发取出,谁知已经站了许久站到不耐烦的许知意轻轻动了动,系带便直接从他手里落了下去。
一同落下的还有抹胸。于是,前面的春色也一览无余了。
许知意怔忪片刻,这才猛地用手臂试图挡住,背对着他。
尔后她才发现自己的背也是没有遮挡的,一气之下又转了回来,但最后还是发现不如背过去。
她恼羞成怒道:“青天白日的,殿下又想着荒淫无度了吗?”
在遇到许知意之前,顾晏辞从未听到过有人将“荒淫无度”这个词放在他身上,他一直以为只有昏庸到极致昏君或是残暴到极致的暴君才配得上这个词,但显然许知意认为他也配得上,和那些名留青史的昏君暴君一样配得上。
于是,他几乎每日都能听到它。
当然,若是有史官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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