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既不心虚,更不信怪力乱神,是不是就更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她啧了几声,“哎,心虚不心虚的,只有天知地知你知罢了。”
顾晏辞虽然不明白她为何今日忽然像是吃了整个庖厨里的柴火一般一点就着,不点也着,但还是试图理解。
反正他虽然平日里厌恶有人莫名其妙就这般刁难自己,但对于许知意,他有着前所未有的宽容,于是仍旧是清清淡淡的口吻,“你说得对,那我走了,何时我能回来,你让春桃告诉我一声。”
说罢他就带着本书又回了崇明殿。
长乐见自家主子回了崇明殿,以为是被许知意赶出来的,心里骇然,暗想,太子和太子妃竟然不睦至此,太子妃真真太骇人了,居然能将顾晏辞赶出来。
他怜悯地看着顾晏辞,陪着他待了片刻,最后道:“殿下今夜是不得不在崇明殿过夜了吗?”
此时春桃正好进来了,对顾晏辞道:“太子殿下,太子妃让奴婢来请殿下回凝芳殿。”
顾晏辞睨了长乐一眼,“胡吣什么呢,太子妃这不是请本宫回去了么?”
还有几日便到顾晏辞的生辰, 许知意的手帕绣了一半,她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
这几日顾晏辞的脾气好到惊人,好到她怀疑先前那个牙尖嘴利的人不是他, 但他同时却也丝毫没有要向她坦诚的意思。
许知意实在忍不住,心想此人若是真的隐瞒,她这帕子便不绣了。为了绣这帕子, 她已经吃了不少苦了, 手都扎破了好几次,确实是难以坚持, 此时放弃也不错。
于是她终于在某日去了崇明殿, 一句话未说,只是一味磨墨。
其实她是在思考, 到底该如何询问。
她是应当气势汹汹一些还是温柔可人一些。
最后她选择了用非常麻木的口吻发问,冷不丁道:“其实我给殿下准备了生辰的贺礼。”
顾晏辞以为她喜欢上了磨墨,因为她已经磨掉了两根墨条,而他正好心递给她第三根墨条。
他思索片刻后谨慎道:“所以你是想让我问你贺礼是什么么?”
许知意停止磨墨,摇头,“但我又有点不想给了。”
他了然,把磨了一半的墨条接过来继续磨,“你是不想继续做了?”
他猜到她估计是在给自己做些什么帕子之类的东西, 可能是觉得太难,心生懈怠,不想再做了。
但她一时听错,居然听成了“你是不想继续做太子妃了”。
她心想, 就是不给贺礼罢了,他居然要威胁自己不做太子妃。
看来此人确实是有了异心啊。
她一咬牙,忍不住道:“怎么?我不做太子妃, 那谁来做?不会是纪家的三小姐吧?”
顾晏辞听后也愣了,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她。
他是真的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为何会忽然扯到什么“做不做太子妃”之事,甚至后面那个什么“纪家三小姐”,他都闻所未闻。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注视着。
许知意是这样想的:看吧看吧看吧他心虚了。
顾晏辞则是这样想的:好好的一个姑娘家,不会真的自上次被绑后便疯癫了吧,那他绝对要亲手杀了罪魁祸首。此刻找个太医来看看也是不错,再不济只能把那个说她有凤命的卜者找来了。
他安抚道:“你先待在这儿。”
她以为他是要落荒而逃,一把拉住他的袖道:“殿下要去哪儿?”
他无奈,只能转身回来道:“好,我不走。”
说罢他转头便将长乐唤了进来,让他去将李太医请过来。
许知意狐疑道:“请李太医做什么?”
顾晏辞把她摁了下去,让她坐好,“让他替你瞧瞧,很快便好。”
她立刻激动道:“我又没有患病,他来替我瞧什么呀?”
他又把她摁了下去,“棠棠,安静待着,让他替你瞧瞧。”
许知意气得咬牙,“明明是殿下心虚,居然还让李太医来替我瞧病,实在是不可理喻嘛。”
话音未落,李太医已经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行了礼后便在许知意的手腕上搭了块帕子。
许知意对李太医解释道:“李太医,我没有患病。”
李太医看过太多硬是说自己没有患病的人,于是也敷衍道:“是,但也请太子妃让臣瞧瞧。”
搭脉时,许知意气得不知如何是好,鼓着脸忿忿地瞪着顾晏辞,结果搭完脉后,李太医沉吟道:“太子妃这是急火攻心……”
“我何时急火攻心了?!”
“太子妃此刻就是急火攻心。”
她只能缓和了口吻道:“那是因为方才搭脉时我太过恼火了。”
“敢问太子妃恼火什么?”
“因为我压根没有问题嘛。”
顾晏辞适时接话,几乎是恳求道:“你从京郊回来后没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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