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折,推测这是遭受钝器击打造成的骨折伤口。
林澄再往下翻一翻,新闻下方评论区有知情人士在哀悼点蜡,说这两具尸体是退休教师两口子,一个叫张春萍,一个叫潘伟程。
过火的尸体,被打碎的头盖骨,这意味着什么道理,简直再清楚不过:这不是一起普通的火灾,这是一起有蓄谋的杀人焚尸案。
……
看完了新闻,林澄拿起水杯狠狠灌了一口,定定神,才沉重说道:“张老师和她老公是火灾前被人谋杀的,凶手的目的很明确,他就是想要纵火焚尸灭迹。至于其余的17名死者,他们都是被殃及牵连的无辜受害者。”
情况并不出乎秦烽的所料,潘晓妃早上也说了,她的爸爸妈妈是被人害死的。
他细看了一遍津港市公安局发布的新闻,分析道:“头盖骨是人体中最硬的骨头,厚度在095到12厘米之间,如果想一击打碎头盖骨,那么至少需用到200公斤以上的瞬间力量。一般来说,女性就算借用钝器工具,也难以达到一击击碎头盖骨的效果。”
“师兄,你是想说,如果这是个女凶手,她的体重会很重吗?”林澄概括总结一下他的发言方向。
秦烽摇了摇头:“我是想说,你绝对不会是凶手,因为以你的体型和力量,不足以一击击碎人的头盖骨。”
林澄听明白了:“你是在做犯罪嫌疑人的画像侧写?”
“是。”秦烽根据现有的一些信息,给出了一个初步的凶手画像侧写:“从后击打男性死者的这名凶手,应该是个成年男性,体重在180斤以上,手臂肌肉力量发达,个子应该比男性死者高一头,身高至少在一米八以上。”
林澄闭上眼睛,捏起了眉心:根据他的描述,她的脑海中不自觉冒出一个身高一米八,体重180以上的彪形大汉,浑身都是腱子肉,他举起了木棒之类的钝器,朝着男性死者的后脑勺,一股脑砸了下去……
啧啧,这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
“澄澄。”秦烽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她身上:“我希望,你能去津港市公安局协助专案组一起破案。”
“我?!去协助专案组?!”林澄颇有些犹豫。
就算我是一名刑警,但我隶属于江洲市公安局,再怎么说,跨市办案,这不太好吧?
秦烽当然知道她的顾虑,但他的理由也很充分:“你已经牵扯进这桩案子里,潘晓妃认定你有纵火杀人的犯罪嫌疑,在我看来,真相查清楚之前,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林澄沉重地点了点头,这倒也是,潘晓妃一夜之间失去了父母,忽逢家变,她的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逮着谁都想咬两口。
“所以我想,如果能早点破案的话,你就能早日从这种尴尬的局面里脱身。”
秦烽:这是他的个人建议,但不是强迫她参与。真正的选择权在林澄自己的手上。
病房里再度陷进沉默。
林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一时间心头思绪乱如麻,老实说,她不想牵扯到张老师的谋杀案中,她也不关心谁杀了张老师夫妇。
但是……
死者不只是张老师夫妇,还有其他17名无辜群众。
他们的命,谁去赔偿?
……
第二天天亮了,窗外升起了一轮金黄的太阳,将温暖的光辉撒进了这间病房。
思考了一整夜后,林澄再搜了搜津港市公安局的消息,还是没什么有用的调查进展。
放下手机,她走到了窗台前,迎着新一天的阳光,深呼吸一下,让胸中闷了一夜的污浊空气通通散去。
“师兄,你说得对,我要去津港市公安局,参与到调查纵火案中。”林澄做出了这个决定。
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平息舆论的谣言,平息心中的这股不甘之火。
秦烽漆黑的眼眸里带着浅浅笑意:“好,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背后,支持你查案。”
昨晚他注视了她整整一夜,将她所有挣扎,矛盾的情绪都尽收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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