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道理刘琨哪里不懂,也料到他会如此作答,心中暗骂了一句不识货,也便作罢,“总之马都在那里,你回头自去挑一匹喜欢的。对了,牙门将邢延献了一块碧石,你且收着,日后作送人之用。”
那碧石圆润透绿,确实难得,刘隽便未再推辞,想着过两日将马献给司马邺,这玉暂且留着,日后送谁都拿的出手。
刘隽抬眼看着富丽堂皇许多的正堂,缓缓道:“阿父,先前儿请教姨兄天下大势,只觉他所言颇有见地,便请他撰了一文,请阿父过目。”
说罢,起身将一表章奉上,刘琨今日宴饮似乎有些醉了,将那表章收入怀中,笑道:“天色昏暗,待明早再拜读。”
刘隽如鲠在喉,极想再说些什么,可想到方才为了徐润已经让刘琨有些不快,操之过急反而不美,便压下劝他缩衣啬食的念头,“儿已休整得差不多了,不知阿父有何差事交给儿子?否则尸位素餐,心中不安。”
“你既是世子,并州上下诸事,你皆可参与。”刘琨笑道。
刘隽拜谢,“既如此,儿还是做原先的老本行,先管着屯田吧。”
一出帐子,他便把尹小成留在帐外,“那徐润定会再进谗言,你代我盯着,若有异动,及时报来。”
血气之勇
刘隽闷闷不乐地回府,却见刘挹在正堂等他,“髦头,不如一同拜见祖父祖母?”
见刘隽神色晦暗,略一思索,试探道:“可是为了晋阳令之事?”
想不到他竟机敏如此,颇有其父之风了,刘隽叹道:“正是,从前阿父只是喜欢与他游乐宴饮,为何如今竟将政事都交付给他?”
刘挹依附于刘琨,哪里敢在背后非议?一时间不知如何答话,尴尬道:“兴许晋阳令有什么过人之处罢。”
幸好此时郭氏的声音传来,“髦头,乌头,怎么还不进来?”
二人不再多言,一同入内。
郭氏面色如水、端坐在上,崔氏在旁侍奉,小心翼翼。
请安后,郭氏才道:“方才你们所言,我已听见了。髦头,你该好好劝劝你阿父。”
刘隽垂首,“今日孙儿面见阿父之时,那徐润觍颜在侧,孙儿几乎出言将他赶走,本想直言进谏,可阿父颇为不悦,孙儿便未再多言。横竖来日方长……”
郭氏打断他,“要么是你对你阿父知之甚少,要么就是为尊者讳,说不出口。如今你阿父为了这徐润,真是昏了头了。不少将军都劝谏你阿父,他哪里往心里去?长此以往,哪里能长久?先前你在幕府时,陪侍在你阿父左右,也还好些。这大半年你不在,除去徐润,你阿父是谁的话都听不进了。”
刘隽略有不安,“竟到了如此地步么?”
就在此时,尹小成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世子,那徐润在帐中不知道说了什么,主公要杀令狐将军!”
“什么!”
不独刘隽,郭氏与刘挹均是一惊,随即郭氏道:“髦头速去!兴许还来得及!”
刘隽心急火燎地纵马赶去,还未到行营,就见不少将军在帐外候着,各个神色悲愤。
奋威护军令狐盛性情亢直,在军中颇有名望,先前多次进谏要驱逐徐润,刘琨都未采纳,如今想不到要丧命于小人之手。
刘隽再不能等,匆忙拔剑冲了过去。
果然令狐盛被人按在地上,眼看斧头就要向他砍下去,不远处他的子侄部将目眦欲裂,只被人拦住。
而徐润站在数步之外,一副小人得志之态。
刘隽怒喝,“住手!”
徐润见他来了,立马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动手!”
刀斧手显然也被他买通了,微一愣神,竟然就真的一斧头下去,周遭一片惊呼之声。
这一犹豫,刘隽已经快步赶到,用手中剑将那斧头架住,一瞬间连虎口都震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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