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还说且看天长日久才晓得人店家哥儿究竟甚么样。
说的话倒是瞧着好是清醒,却自都不晓得自个儿有多欢喜人家了。
午间, 陆凌解了课,早早的出来守在门房前,等着书瑞过来。
那门房的老爹近来受了书瑞的好, 每回书瑞来送饭,虽不白送他一餐食,却也时不时的与他送一盏子铺子上的饮子和做的小食糕点。
老爹见着陆凌出来,就与他端凳儿, 倒茶水, 喊他进门房里坐着等。
钟大阳后脚慢悠悠的出来,见陆凌在门房处得这好待遇, 也挤进去讨茶吃。
那老爹瞪瞪眼,提了水壶给钟大阳倒了一碗水,且道:“馆里没得水不曾, 你小子专是出来上我这处吃。”
钟大阳瞅着碗里茶叶都不曾有半片, 浑就是白开水, 大着舌头嚷道:“庞爷, 恁有你这样偏心眼儿的人,杯盏都在这处摆着咧,小陆的是茶水, 俺的就是水。”
庞老爹却由着钟大阳叫唤:“爱吃不吃。”
“你看俺吃不吃。”
钟大阳胳膊一扭, 转就把陆凌的茶给端去牛饮了个干净。
“欸!怎有你这混的小子,非得是告你馆长那处去不可!”
庞老爹瞪圆了眼,拾起靠在门角上的扫帚,钟大阳跳着脚, 教人打不着。
两人在门房里转跑了两圈,热得很,庞老爹鼓着眼, 转又重新给陆凌倒了一碗茶。
罢了,他冲着钟大阳道:“混小子,吃了俺的茶,在这处望着,俺家去吃了饭过来。”
钟大阳道:“偏心眼儿还要俺给你看门,等你前脚走俺后脚就跑。”
庞老爹道:“你跑得了晌午,倒是瞧你下晌要从这处出去不。”
“省得了,快是去罢。”
庞老爹一走,钟大阳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同陆凌道:“还是韶哥儿会做人,瞧把这老头儿给哄得,待你多客气。”
这庞老爹年轻的时候也是张师武馆的教习,又还是现任馆长的亲戚,年纪大了从教习上退下来,过不惯那般提笼架鸟的日子,便在门房做起看门的事儿。
虽是个门房,可武生教习的,谁敢不敬着,不是个人,庞老爹都不爱搭理的。
“阿韶说他喜欢吃炸丸子,铺子上有做的时候都给带一碟。”
陆凌面上多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实则心里早已美了。
正是说着话,他眼儿多尖,一下便从朝着街市上开的一扇窗瞧见了熟悉的身影。
快是出去下了台阶,瞧着今朝来的不仅有书瑞,竟还有他老娘,两人抬着饭食,有说有笑的,好不相熟。
陆凌怔了怔,一霎间竟觉他跟书瑞还真有甚么亲一般,要不然那两人这样亲近?
“韶哥儿,你过来了!俺跟你兄弟等你好一会儿了!”
钟大阳乐呵呵的跑了上去。
“今朝是甚么吃食?”
兄弟?柳氏听得钟大阳的话,心下想,韶哥儿上晌且不是说没得姊妹兄弟么?
“弄得简单,香炒了豆角肉糜,外是脆藕丁。”
“你做的酸豆角治肉最是开胃不过,上回送来大伙儿吃着都说好吃得很。”
钟大阳见陆凌还没上来,朝后头吆喝了一声:“小陆,你脚是教绊着了不成,快来帮着抬进去啊。”
柳氏这厢才明白,这后生说韶哥儿的兄弟原是她们家陆凌。
钟大阳这厢才注意到柳氏,瞧着人收拾打扮怪是体面,不似给人做工的,便问:“韶哥儿?这娘子是谁?先前怎都没见着过,常同你一道的晴哥儿今朝没来?”
他的话多得厉害,就跟只震翅的蜂似的,嗡嗡嗡响动个不停。
书瑞一时都不知该答他哪个问了,这个还没得答,就又发了下个问。
倒是没等书瑞介绍,柳氏先道:“我是陆凌的母亲,后生可是我们家阿凌的僚友?”
听得是陆凌的娘,钟大阳立马是端正了起来,道:“原是伯母!此前还从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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