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也没了话,虽是韶哥儿再好,但阿凌犯了混,做了错,却都是实情,倒也不怪他爹生气。
晚间,柳氏摆了饭,陆爹去喊陆钰出来吃饭,这功夫上,陆凌送了食盒过来,说是书瑞做的,放下就又回去了。
柳氏想喊人也没喊住,想想父子俩且先别会着也好,省得又剑拔弩张的,谁人都不能吃个好饭,二郎没两日就要下场了。
陆爹和陆钰整好出屋来,听得陆凌送了食盒,陆钰欢喜道:“定是大嫂做的。”
母子俩启开食盒,从里头端出了一道山药蒸肉糜,
清清淡淡的,最是养胃。
接着又是一道红枣枸杞蒸鸡,陆钰瞧看了一眼,同柳氏道:“娘,这是大嫂给你做的,红枣枸杞蒸鸡明目养眼。”
柳氏眸子发亮:“这孩子可真有心!”
陆爹背着手在一头望着,瞧两人欢喜的样儿,跟没得过好似的。
他徐步过去,等着再端菜出来,看是与他治的甚么菜。前阵儿陆凌发工钱时端回来的炙羊肉倒是好滋味,他饿时都觉想得很,就是又不好开口说。
谁料母子俩就取了俩菜,食盒便重新盖上提开去了一旁,陆爹傻了眼。
“没得了?”
柳氏道:“你又没病没痛的,还要同你单开菜?俺治的香芹,猪肉你吃不得?”
陆爹气甩了下袖子,一屁股坐到了凳儿上。
一家子恁有做两家人对待的?!
那混账小子是同哥儿说了他多少胡话,单就没得他的菜!
“都送过去了?”
书瑞见陆凌送个菜去了好一会儿, 可算是回了来,他将两人的饭菜布好,喊了他洗手过来吃。
“你可见着陆伯父, 他消些气了吗?”
陆凌没说话,只就要闷头前去洗手脸。
书瑞瞧人怪模怪样的,偏过脑袋凑上去看他是如何了,别回去送饭还又遭了训斥。
才是走近人, 他立大叫起来, 一把抓住了陆凌:“这是什麽?!”
陆凌连是别过脑袋想躲,却教书瑞眼疾手快捉住了下巴, 拇指和四指掐着他的嘴两侧。
两人大眼瞪着小眼,书瑞瞅着人嘴上油润,尚还沾着点菜碎, 他眯起眼睛, 厉害问道:“你偷吃菜了!”
陆凌望着书瑞眨了下眼, 心道是这人的眼睛是放火里淬过不成, 怎这样尖?
书瑞看他这心虚的模样,就晓得自己估摸猜准了八成,咬牙道:“还不快老实说!”
陆凌默了默, 嗯了一声。
这小子将才躲在陆家门外头, 把书瑞给陆爹的两碟儿菜私扣了下来,一股脑儿全送进了自己肚皮才回的。
书瑞气得两眼一黑,劈头给了陆凌一下:“怎有你这样的冤家,饿死鬼投了胎不成, 几步路就能回来吃了,非还偷吃送得菜!”
陆凌道:“用不着给他吃,娘又不是不给他做菜。”
“你还有理嘴犟了, 这厢给你家里头送菜,拢共三口人,两口都有,偏是你爹没得。你这一口在这边更是想吃甚吃甚,要教陆伯父想起来多不多心,怎有你那般能干会损人的?”
书瑞看着人就想拧他,怪不得说从前幼时能把他爹气得漫山追着人打,谁看了谁能不气的,瞧现下是长得牛高马大的儿郎了,心思却还跟往昔一般没见长进。
陆凌梗着脖子:“谁教他不肯见你的,家里三口人两口都能见得,独是他清高见不得,还单端菜与他做什麽,没得教他更得意了。”
书瑞教他气得不行,晓是这人皮糙肉厚的打不痛,转头哗的一下将给他布好的碗筷给收了:“既是在外头吃饱了,那索性也别吃了。”
陆凌见状,赶忙过去拾碗:“我晓得错了,我晓得错了。”
“你哪晓得错,将才还多气壮。”
陆凌连道:“他爱吃炙羊肉,明日我下工回来买一方新鲜的,治了与他重新送去。”
书瑞听得陆凌的话,稍才是好了些脸色,他将人的碗筷重新放下,伸出手指在人的脑门儿上戳了一下:“也不晓得怎就这般小孩儿心境。”
陆凌抿着唇,哼哼道:“合该你去科举当状元,做官定是中正得很。”
书瑞晚间一鸡多吃,鸡肉给柳氏蒸了枸杞红枣,剩下的剁开治了红烧,鸡杂碎清洗得洁净,使了肥壮的大葱子和腌泡酸的仔姜香炒了一碟子,鸡血细嫩,烧了一盆小菜汤。
本是与陆爹盛了些红烧鸡块和鸡杂,谁想给陆凌吃了个香。
这人胃口不知多大,吃了两碗碟菜了,家来又还一样的吃。
用罢了饭,天见黑了,入秋后夜里的风可见得凉爽了许多。
书瑞气陆凌,差遣着他给自己打了热水送进屋,自洗漱去了,教他在外头收拾了碗筷给洗干净。
陆凌倒也老实干了活儿,只收拾罢了,又厚着面皮钻进了书瑞屋子里,讨得了些好才自回屋去。
转眼,至了八月初七,也便是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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