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繁荣占地广阔, 屋宅也多得很,甚么样的都不缺。
书瑞和陆凌一有空闲就去看屋,至六月上, 前前后后看了不下二十处宅子。
其间过得眼的也就十来处,细细又看了几回,最终满意的有两个宅子。
一个位于城中的合阳巷,这宅子从前是个老举人的住处, 因在城中上, 位置便好,去往城中哪处都居中不算远。
宅子进去有两方小院儿, 拢共有八九间屋,正房偏屋客厅灶房牲畜间一应都齐全,只就是屋子小些, 但侍弄得有心, 瞧着便还精致不算小气。
价格问来, 得三百八十贯钱, 那地段上的屋宅不愁卖,老举人不让议价,人卖得不着急, 能慢慢放着等合眼的人物买卖。
再一间就在南城上, 十里街正对的主街横穿过去的晴水巷,那民巷上都是些大宅子。
看的那处宅子就足有三方院儿,屋子拢共十五间不说,外头待客的园子能摆下戏台子再坐上十多桌子人。
这宅子比合阳巷的大许多, 人喊得价却不如那头高,初要三百二十贯,没说不能议价。
两厢比较, 晴水巷的地段便不如合阳巷,再就是合阳巷那头住得多是些有头脸的人物,像是官户士族一系较多,故此许多想要攀结关系的人置办宅产就喜好往那头去看,一条民巷的价格都抬得高。
南城本就不比西城和北城的富贵热闹,穷户比之两城要多些,地也贱,故此南城东城的大宅居多,价还不如另外两城的小宅高。
书瑞盘算来,依着现在陆家的人口,最少也得要有两方院儿的宅子才成。
他和陆凌一方院儿,陆爹和柳氏一方,若实在没得法,选的宅子紧凑,陆钰便与陆爹柳氏在一个院儿住,但他年岁也不小了,要有条件,自住一方院儿是最好的。
但陆爹只在潮汐府任五年职,后头要调去哪处虽不晓得,可能明确的就是不可能一直在这头住,陆钰也不定会再潮汐府扎根儿。
也就是说硬要挤一挤也过得。
为此他们俩看的宅子大的看至三方院儿,小的看两方,最后就这两处算是合眼儿的。
甚么都合,就是价格也都超出了预期不少。
原本准备的两百贯,能办的只有一方院儿的小宅屋。
看了几回后,书瑞问陆凌:“你更中意哪一处?”
“我自是都好,依着你做主。”
书瑞哼哼,晓是从他那处问不得多少意见出来,独是教他来断,也头疼。他趴在榻子上,觉置办这些事不比经营生意来得容易。
陆凌坐在榻边,轻捏了书瑞一下,觉人软趴趴的好似失了骨头一般,想是当真起了纠结症,这才道:“若依着家里人的方便,自是合阳巷的宅子好,老头子上职步行也用不得一刻钟,陆钰去书院也近。那头住的都是些士族,也更合他们的身份和交际。”
书瑞闻声挑眼儿看向陆凌,他心头也正是这样想的,瞧这臭小子也不是甚么都不晓麽,纯便是躲懒不言:“你再说说看晴水巷呢。”
“这边的宅子更大,一家子住着,就是以后你我有了孩子,陆钰在家头娶亲不另置屋都够住。且离咱们的铺子近,便于素日里管理生意。再一则,价钱还低些。”
“细细算来,两处宅子无非一处更利家里人,一处更利咱们罢了。”
书瑞听得孩子,耳尖生红。
心头想都还没成亲呢,他倒是想得远,都盘计起孩子的事来了。
他作似没听着那话一般,道:“那要怎决断?”
陆凌看着书瑞:“既是你我出资买宅,将来又是咱们久住,自当是选利我们的更合宜。”
书瑞抿了抿唇,走看了大半日的宅子,脚都酸痛了,他进屋就脱了鞋袜瘫在了榻子上,时下听得陆凌的话,从榻子上坐起身,蹬了他一脚:
“你心头分明有决断还不说出来,光教我一个人恼骚。今晚也甭来同我睡一处上了。”
“别!”陆凌握住书瑞的脚,讨好的给揉了揉:“我本是想依着你的意思选办你最满意的,现在家里的大小事你做主,将来也一样你做主。
你不好决断的,我再说意见来,如此才不至左了你的想法。”
书瑞抽回脚,盘腿坐在榻子上:“我倒是也看中城南的宅子,价格好。但前些日子伯父问了一嘴可去看过合阳巷的屋宅,他心头定更中意那头的宅子,倒时教他晓得我从两处宅子中,做主选了城南的,怕多心。”
要不得他算得精细的一个人,会左右难决断出一间宅子来麽。
陆家人待他好,也把他当一家人,但说到底他不是从陆家生出长大的孩子,相处行事上总归要多思多想的周到些,如此才能保和睦。
当真就做一家人了,任性自私办事不周到,几回的罢了,日久天长,便是人明面上不说,但心头一点点积攒,难免教人生了怨言。
他不信若是当初自个儿出现在陆家跟前时,是个不知事,蛮不讲理不晓体谅和周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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