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愣然后笑了,心里面那点怜悯瞬间被扼杀了。
弗兰面对着舞台后退着,退到门口时张开双手谢幕。
“您满意您看到的吗?”
弗兰快步走出学校,校园里那些年轻面孔上有着毫不掩饰的情绪,或是大笑,或是恼怒。他没有来由为这些情绪恐慌,那些本应与他无关的各种表情织成了网,围拢他,他的手里攥紧的照片在发烫,他知道,他害怕有人认出他。
不知不觉走到校外的商业中心,里夫大道的枫叶红得有些不真实,陌生的人们与弗兰擦肩而过,他忽然在这份陌生中获得了安全感。
惩罚依然在继续。
弗兰坐在喷泉旁的长椅上,手指颤抖打开了照片。相较于三流媒体上那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弗兰手里这张未免太清晰,不需猜测就能认出那晚逃出豪宅的人是他。
“他在威胁我……”
弗兰喃喃着看向大道两侧飘落的树叶,一片猩红让他有些失神。
“如果今晚不去会怎样……他真的会放出这张照片吗……”
“这跟杀了我有什么……”
身后猛地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弗兰瞬间清醒站了起来,是枪击吗?
不远处穿着长裤的女性们成群结队砸烂了报刊店的大门。
“为了自由!”
带头的女性穿着长裤骑在高马上,她冲天空开了一枪,成群的妇女冲进整条街大大小小的报刊店里,声势浩大惹得不少人在外围驻足。
妇女们抢走了整条街的报纸,挥舞着向弗兰的方向涌来。
“这些疯女人,城市的警卫队怎么还不来?”
弗兰身侧一位衣着考究的老绅士擦了擦镜片,皱起眉头,顺着老绅士的目光看去,弗兰看到那些报纸在妇女的手上像是蝴蝶一样扇动着翅膀。
“警卫队不会来的……”弗兰声音很轻,“因为前天在这里,他们刚刚射杀了一名女性,他们今天不会准时抵达的……”
“噢,年轻人,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因为他们会认为这些妇女害怕了。”
“撕掉虚假的真相!为了自由!”
第二声枪声落下,广场上嬉笑的声音更大了,纷纷扬扬的报纸碎片冲上秋日高高的天空,向着弗兰落下。那夜里夫广场被定义为恐怖分子的女性和弗兰逃出豪宅的照片一共粉碎,落到他的脚边。
弗兰盯着空中,然后撕碎了手中变形的照片,撒向空中。
碎片落下时,他看到了不远处凝视自己的人,金发青年探究的目光巡视着他,然后向他走来,弗兰后退了一步然后慌不择路跑出广场,拐进一家酒吧。
“哈……哈……”
他坐在吧台前敲了敲桌面,一块手帕触碰到他汗湿的额头,弗兰一抬头看到了熟悉的调酒师。
“您很久没来了,这是在躲避谁呢?”
弗兰感觉到这样的触碰太过越界,头不自然向后仰了仰,调酒师依然是笑眯眯的,但弗兰能够感受到对方一瞬间的尴尬。
“……躲一个朋友。”
“很难想象您身边会有朋友。”
“为什么?”
“因为您总是一个人来喝酒,而且为了不让自己喝醉,您总是只喝半杯。”
弗兰回忆着金发青年探究的眼神,后背冷汗直冒,“也许朋友并不恰当。”
“那就是能说得上话的人了。”
“……小组作业中能够良好合作的人。”
话没说完弗兰就听到调酒师低低的笑声。
“怎么了?”
“那就连‘说得上话’都算不上。”
“好吧,”弗兰接过调酒师推过来的酒,“如果这样不算朋友,那我确实没有朋友。”
“如果一般人将能够聊上几句话的人称作朋友,我会认为很奇怪,但您不一样。”
调酒师俯下身子,酒吧里昏暗的色调中,他亚麻色的头发几乎要跟身后建筑物混为一体。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