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游轮的第三层看到了你。”
“那里是游轮员工待的地方,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
维勒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谎让弗兰更生气了,他看着被自己咬破的唇,弯眼笑了。
“好吧,弗里克让我盯紧你,结果晚餐之后,我发现你不在客房了。这个船上有两个危险区域不能踏足,我得确保你没在这两个地方。”
“你就那么确定我一定会出现在这两个地方?”弗兰脸色更冷了,“我就不会出现在其他区域?”
维勒知道弗兰显然觉得他在撒谎,“我不用去安全区域找你,我只需要确认你在不在这两个地方,赌场你是不可能进去的,停尸房有进入的可能。”
“撒谎,你还在撒谎,你心里面预设了我会去这两个地方。”
维勒知道了他的老师今天不会心软了,也许是刚刚太让弗兰生气了。
他也很难解释为什么弗兰一回头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兴奋起来,早知道他应该克制一些。
“好吧,我承认,我一直跟着你。”
弗兰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他非常讨厌维勒说谎的样子,只要维勒实话实说,他就不生气了。
“不过老师能不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去停尸房,我没说谎的话,老师也不能说谎。”
“我不想说谎,也不想告诉你为什么。”弗兰回答地理直气壮。
他说完之后维勒倒是笑了起来,弗兰继续问到,“你对这艘游轮很了解。”
“我的登船次数很多。”
弗兰看着维勒说话时那种微笑的弧度,哑声了,他很长时间没开口,他不说话,维勒也不说话。
“……为什么那个停尸房里都是红头发的女尸?”
“每次献祭的人数都很多,大多数尸体都被扔了或者吃了,但父亲很喜欢红头发,所以把这些尸体完整保留了起来。”
“跟我有关吗?”
“也许跟你无关,听说自二十多年前,他就有了这个习惯,”维勒弯下腰来,弗兰下意识后退,少年笑起来很甜,“老师别害怕。”
在给少年上一堂正确的性教育课之前,弗兰决定尽可能拉开两个人的距离,他俩现在待一块儿的氛围越来越古怪了。
“你回去吧。”弗兰冷冰冰下了逐客令。
维勒微笑着,没有耍赖撒娇,而是打开门直接走了,干脆利落得让弗兰感觉很怀疑。
弗兰松了一口气,确定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之后,弗兰拿出了那个塑封袋。
他翻来覆去看着袋子,最后决定拆开。
塑封袋子拆开后,里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照片,他笑得和蔼又开心,弗兰继续往下翻,第二张照片依然是这个中年男人,他一头金发被海风吹乱,身后正是这艘游轮。
弗兰皱眉继续往下翻,无非是这个中年男人在轮船上的一些照片,就在他感觉到无聊的时候,最后一张照片上的红发女人让他挪不开眼,他的眼睛顿时感到发热,他凑近观察,红发女人是他的母亲。
女人穿着白大褂站在甲板上微笑,中年男人站在她的身侧也穿着白大褂,两个人张开手对着镜头的方向笑,弗兰立即打开台灯,去观察两个人白大褂上字母。
“玛利亚疗养院……那不是爷爷住的地方吗……”
弗兰立即意识到什么,仔细观察母亲身边的那个中年男人,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俊秀沉稳的脸。
看起来和不发疯的父亲有五六分相似,弗兰越看越确定,这个人的五官和父亲真的太相似了。
“是爷爷吗?”
许多模模糊糊的猜测涌进脑子,弗兰蜷缩在床上,他忽然迫切希望这一刻维勒在他旁边,他感到很不安全,他收起这些照片不敢再看。
他闭上眼,整个人埋进被子里,一旦生病或者不高兴,他就喜欢用睡觉来屏蔽一切。
这是一种逃避行为,但能让他感觉到安全。
越来越多的疑问盘旋在弗兰脑海里。
爷爷和母亲是同事吗?
为什么在父亲的形容里,爷爷非常憎恨母亲,甚至想方设法赶走母亲。但照片里爷爷和母亲的关系看起来似乎很好?
这究竟是为什么?
照片里,爷爷在母亲的脑后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母亲的表情很放松,冲着镜头大笑,爷爷笑得非常慈爱。
弗兰完全想象不到,这样的两个人关系会那么糟糕。
更想不到爷爷在母亲孕期恶语相向,以至于母亲生下自己后,郁郁寡欢病死了。
他把照片装回去藏好,他此刻也完全无法理解,贝拉女士究竟想要对他传达什么意思。
他想到在疗养院已经痴呆的爷爷,又想起父亲的威胁。
他迫切需要偷偷前往那个疗养院,但父亲的话让他太恐惧了。
弗兰躺在床上,抱紧枕头,整个人缩在被窝里,让床带给自己安全感,很快他的意识就变得沉重起来。
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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