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之后会恨你吗?”沉默片刻,伊恩斟酌着问。
“说出来我自己都感到震惊,我似乎……我似乎在今早清醒那一刻就觉得,我不在乎他恨不恨我。”
弗兰支着下巴,下午时刻,他的辫子已经松了,毛茸茸的头发让他看起来精神飘忽不定。
“我想把他送出去,我想拥有他的喜欢,我想去喜欢他,醒来的时刻我不在乎对错,只觉得忐忑害怕,以及,我感觉到我就是想这么做,我就是不太想后悔。”
“要恨就恨,要怨就怨,要什么就拿去什么。”
伊恩终于意识到弗兰哪里不对,他的精神似乎崩溃了,然后以崩溃重塑后的精神在继续生活。
花变得鲜红的时刻,想要结出饱满的果实,果实坠地裂开坚硬的外皮,露出柔嫩的果实,伊恩无端连想着。眼前鲜红的唇扯开一个漂亮的弧度,就像破裂的果实吸引着乌雀扑向他。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我说不出我到底为什么喜欢他,我不确定喜欢是不是这样。”
“但我又觉得,我确实很喜欢他。”
弗兰眼里有挣扎,神色却很冷静。
“当我承认我的欲望时,我的胃里很温暖。”
“他的出现成全了我自己,我感到我变成了有情绪的人。”
“我完整了。”
“我的做法是不是很可笑,太自私了。”
看着伊恩长久的沉默,弗兰率先打破了沉默,伊恩放下咖啡杯看着他。
“我只是在想,人在匮乏的事情上,是不是会以疯狂的形式,来进行代偿。”
“你是指我太渴望被爱了?”弗兰说出这句话倒是很轻松笑了。
“你认为呢?”
“我认为不全是,我无法拒绝他,也无法不动容。”
伊恩斟酌着开口,“如果这样能让你感觉到好受一些,那就这样吧。”
弗兰闻言感到诧异,“你还会这样说话。”
“我哪样说话?!”
“不,我只是以为你会喋喋不休力证自己的观点,然后驳斥我的行为。”
说到这伊恩忽然开始火大,“组织已经发放一个满脑子都是恋爱的搭档给我了,我能怎么办!”
弗兰:“……”
伊恩摆摆手,“算了就这样吧,活着就行了。”
说完伊恩看了一眼手表,他忽然有些理解领袖之前为什么那么想揍自己一顿,又三番四次忍了。
比如他现在很想揍弗兰一顿,又觉得算了活着就行。
“走吧弗兰,我下午还有一节课。”
“走吧。”
走出咖啡馆之后,法尔州连下了好几天的大雪终于停了,路上的雪开始融化,弗兰拢着围巾,只觉得更冷了。
“你下午有课吗?”
“我下午没课。”
“送你回学校?”
弗兰摇摇头,“我想去街上走一会儿。”
伊恩点点头,看着天上的云,“说不定会放晴。”
和伊恩告别后弗兰走在里夫大道,夹道的树都变得光秃秃的。他忽然很想喝一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酒馆。
路上的报童叫卖着报纸,弗兰忽然想起了林赛,于是他走到了那家熟悉的酒馆。下午时刻,酒馆里的客人很少,却让他感觉到清净放松。
他看着酒单,想照往常点一杯度数偏低的酒,不至于让他喝醉,只是让他放松一些,但他忽然就不想按照往常那样做了,他需要更多的放纵。
调酒师看出他的心思,“我为您调一杯?”
光线昏暗的酒馆里,美丽的客人点点头,洁白的手指在空中散漫地绕着圈,“我想要放松一点儿的感觉,交给你了。”
漂亮的指尖顺着脸颊划入红发中,绿眼睛盯着人的时候,有强烈的迷幻感,调酒师感觉自己没有听清这位客人在说什么。伏特加,红石榴糖浆,蓝橙,冰块……他盯着那双绿眼睛,绿眼睛也在盯着他,他替他选了漂亮的杯子,灯光打下来的时刻,桌面上的杯影像雪光。
气泡水倒在冰块上发出细微的声音,粉紫色的酒液倒在冰块上。
“这是放松的感觉吗?”
客人盯着杯子,忽然笑了,酒液逐渐变成更为幽暗的紫色。
“这不像放松的感觉啊。”
客人仰着雪白的颈儿笑着,他已全然昏聩,脸色发红,听不进客人这一瞬间在笑什么。
弗兰拿着杯子看了两眼,梦幻的粉紫变得深沉,“这像是迷醉的感觉。”
冰凉的杯子触碰他的嘴唇,弗兰感觉嘴唇上的伤口发麻,他想到了伤口的来源,整个人变得滚烫起来,他喝下了酒,没有细细品味,喝得太急苍白的皮肤透出了红晕,像是动情。
“先生?”
他制止了酒保的挽留,放下钱之后离开酒馆,风吹动着他的头发,报童在街道快乐地穿梭,弗兰看到许多人的手里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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