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动手的时候,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后果,你只想杀了我。”
他笑了,笑到有些恶心,弗兰几乎一瞬间控制自己身体里的冲动。
“你怕了,因为我教会了你畏惧。”
“你想怎么样?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你可以不喜欢我,我接受了。”
弗里克的声音轻飘飘的,一副释怀的模样。他抱着弗兰的腿,做出无辜的样子,弗兰立即意识到他在模仿维勒,简直让人作呕。
“我的主,你是不是一直以为,你是被你父亲拴住的狗?亲爱的,你错了,我才是被拴住的狗,我是你的狗,我怎么舍得让你做我的狗?”
他攀着他的腿,直起身子,脸上的血迹蹭到弗兰的腰上,弗兰看着他满足地把脸埋在他的腰上。
“如果这跟狗绳断了,那就不能要了。我还有一根备用的狗绳,你的爸爸告诉你她是谁了对吗?”
弗兰抓住弗里克的头发,迫使他扬着头,弗里克冲他笑着,但眼里只有怨恨。
“如果两根绳子都没用了,你认为我会先咬死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弗兰迟迟没有回来,人鱼也没有回来。
维勒的盯着烛光,眼睛疼痛的时刻,他苍白的脸上流下生理性泪水,他盯着烛火不肯挪开视线。
他知道弗兰晚归只有一种可能,他去了宴会。
人鱼被弗里克带走了,他不知道弗里克会做什么。
这种等待和等死的心情没有分别。这个念头很不详,但他止不住往最糟糕的方向去想。
为什么弗兰还要去那?为什么人鱼会被带走?
两个人同时消失的时候,维勒突然回忆起地下世界里出现过的人,林赛,安妮小姐,莎拉……
这些人总是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用渺茫的希望吊着他们的胃口。维勒比任何时刻都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和其它宠物其实没有太大区别。
门忽然响了,维勒立即起身。
轮椅前进的声音缓慢而又均匀,维勒先是看到了惨白的手,接着他看到了人鱼美丽的金发。
金发下的脸像月光一样,维勒松了一口气,因为那张脸上没有伤痕。
“他为什么忽然把你带走?”
“因为你们,太得意忘形了。”
人鱼的绿眼睛闪着冷光,凶恶的表情扭曲了那张月神一样的脸。
“弗里克希望你把他玩到手之后,再狠狠抛弃他,你真就那么蠢,认为这是弗里克真正想看到的吗?”
“这是他的要求不是吗?”
“可你让弗里克觉得,这一切失控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你让他嫉妒了!”
维勒看着人鱼紧紧抓着包裹自己躯体的衣服,她是被赤裸着带走的,“对不起。”
“对不起,姐姐。”
人鱼闻言一怔,盯着他的脸,最后先错开了视线,她看着地毯,声音变得平静,“你失控了。”
人鱼的绿眼睛低垂着,烛光将人鱼的影子放大投射在墙壁上,她的影子像在祈祷,神色却镇定得让人不安。
“林赛没有死,他和贝拉取得了联系,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必须告诉你。”
维勒看着她冷硬的神色,听到她很轻地开口,“我对不起你。”
“你还记得他第一次在你面前哭吗,你应该忘不了。那个夜晚,他见到了林赛。”
维勒看着人鱼,忽然觉得十分陌生,人鱼冷白的肤色,像是石像,她注视他的时刻,太过冷漠。
“弗兰米勒从林赛手里得到了一些资料,关于你,关于他的父亲。”
话一旦开口就似乎停止不了了,过往的秘密从蔷薇色的口中泄露,人鱼在某个瞬间,变成了神话里的蛇。
“那些纵容和爱怜里的秘密,你明白了吗?”
她曾在许多次的故事里看到他这样的神情。
我的弟弟你看
故事没有任何改变
弗里克走之后弗兰还站在病房里。
他背对着那张床,听着机器运作的声音,血液上涌的感觉让他呼吸发麻,这种感觉很奇特。
他的听觉能冷静地辨别周围一切响动,但他的下颌是僵硬的,呼吸变得很困难,他几乎感觉到自己张不开口。
他听到父亲似乎醒来了,他能想象到父亲的眼睛嵌在那张伤口狰狞的脸上,看着他。
他能想象到他的神情,父亲的形象在他脑子里慢慢变成会蠕动的肉。
弗兰眼神空茫,他盯着天花板,眉头抽搐了一下。
心跳越来越快,理智在如此安静的时刻挣脱束缚。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弑父的剧目,他不可控地想象他的父亲死亡的样子,这些想象越来越真实,他几乎能看到他死不瞑目的样子。
这些念头让他呼吸急促,空间似乎在向他收缩,门被打开那一刻,他看到了伊恩惊诧的模样,他不知道自己在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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