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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姐到这会儿才恍然大悟,扭头看王潇,心情有点复杂:“难怪你让我们带的都是衣服呢。”
王潇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啊,是老毛子要求的。”
她也不算撒谎,头回跟老毛子做生意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这规定。否则肯定不至于傻乎乎地用肥皂和牙膏去跟人家换货呀。
得亏那趟运气好,弄到了火车皮,否则那些货根本带不走。
后来做电视机生意,也是想办法弄火车皮。
真靠人力运输的话,必须得带质量轻,价格高的,不然真的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比如说前面这位大兄弟带的罐头,重的要死,一瓶就足有一公斤,三十八瓶罐头利润能翻多少,连车票钱都赚不回头。
也是这会儿天热了,要是秋天带一件皮夹克过去,分量轻,到了莫斯科街头就能换钱3000卢布。
现在真丝衬衫和牛仔裤是同分量之下,利润额度最高的。
再不济弄点二锅头,也比沉甸甸的水果罐头强。
那位选错货的倒爷哭丧着脸哀求了半天,还想用他的罐头跟人换分量轻的商品。
然而大家都扭过头去,谁也没跳出来学习雷锋好榜样。
好不容易才弄到的火车票,在坐的诸位,又有哪个不想去淘金。
做好人好事,那得尚有余力可贾。
这种又不是要救命的时候,损害自己的利益去帮人家挣钱?
呵呵,有人敢当这个老好人,换成王潇都不敢伸手接。
所有违反人类本能的事儿,都极有可能是陷阱。
千万不要高估任何商人的节操,王潇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节操。
陈大夫犹豫了一下,掏钱想买两瓶罐头让她闺女带在路上吃。
王潇赶紧按住她的手:“别别别,妈,列车上有俄式大餐,比老莫都强。买罐头还不如买酒呢,别浪费钱了。”
陈大夫这才作罢,有正经饭菜吃,总胜过于罐头。
最后那人到底怎么解决的问题,王潇没看到,她也懒得关心。
吃一堑长一智呗。
做生意的,哪个能没跌过跟头呢。
出了国境线过完关,这趟国际列车才算真的走上正轨。
王潇也不再看世界地图,等重新放好行李,大家都安置下来,她叫上唐一成:“走,咱们出去逛逛。”
逛啥呢?火车上有啥好逛的?
全是人,全是行李。
每个人行李多的感觉火车都超载了,开的慢慢吞吞。尤其是要拐弯的时候,那速度特别的慢。
以阮小妹骑自行车驮货经验,开车的人肯定是害怕车上的东西太重,稍微快一点就直接翻车。
这列车能有啥好逛的呢。
只是阮小妹出于对出国的恐惧和兴奋,下意识地就想跟着王潇。她还伸手拽了一把百无聊赖看人打牌的丈夫。
至于跟着人家能干嘛,她也不知道。
她还偷偷跟唐一成打手势使眼色,想收获点内幕消息。
然而唐一成同样是一脑袋浆糊呀,这还得在人前硬撑着,煞有介事地绷着一张脸,高深莫测道:“看着吧,别多话。”
王潇倒是没藏着掖着,大大方方解释:“我们现在去拜访顾客。”
在场的人都傻眼了。
哪儿来的顾客呀?
哪怕他们帮人带货,收货的人也得等他们下了车才能接头。
火车刚刚开出国境线呢,还有漫长的路程要走。
王潇笑了笑,刚好前面有匈牙利的客人上完厕所出来,她便没有在细跟自己同胞解释,而是赶紧上前跟人打招呼。
嗨,dies and ntlen,你们为什么不坐飞机呀。
虽然飞机票价高,但是飞机速度快呀。
把被火车浪费掉的时间,用来乘坐飞机来回倒几趟,挣的钱够买不知道多少张机票了,能比以前多挣好几倍的钱呢。
现在中匈互免签证,匈牙利人对华夏人感观还不错,起码没看见主动凑上来的王潇,直接把人当骗子对待。
这一对夫妻模样的倒爷倒娘,还礼貌地接过了王潇递过去的名片。
唐一成的英语早在八百年前就还给了他高中老师,这会儿还听人谈话简直像是在听天书。
他的眼睛只能看王潇递出去的名片,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等等。
那个什么航空运输公司究竟开在哪儿啊。
飞机没看到影子,航线还是空中楼阁,那所谓的国际贸易商城更是连边都瞧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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