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他先趴了。
高伟民倒是年轻耐造,居然坚持了一瓶白酒,颇为让王潇刮目相看。
酒桌人才也是人才啊。
在中央八项规定出现之前,高档酒水的销售大头都是餐饮招待,尤其是面向官方的招待。
王潇的团队里目前还真没人专门负责喝酒。
要是他能扛得住的话,王潇还真不介意把他招揽到手下。
对她来说,涉及到赚钱的事儿,个人喜好不重要,利益才是关键。
可惜第一轮白酒干完了,那边又说单喝白酒不痛快,提出要来约尔什。
什么叫做约尔什呢?就是俗称的深水炸弹,白酒直接加啤酒。
王潇自己不怎么喝酒,却也知道这样喝特别容易醉。
她扭头看自己的拼酒兵团,询问他们的意思。
自己这边正踌躇的时候,那位充当发言人的酒糟鼻中校发话了,一杯约尔什价值一千美金,10杯约尔什可以多出租一架运输机。
之前大家初步约定的出租方案是20架货机,每家月租金为15万美金。
为了达成这个结果,伊万诺夫没少花金钱和精力。
所以这回王潇带队人工运货给伊万诺夫带的真丝衬衫以及牛仔裤就不收他的钱了,算是王潇给他的补偿。
现在听说还能降价,陪酒天团们瞬间跃跃欲试。
今晚他们过来拼酒,原本说好了给一百卢布的报酬。
现在如果他们拼下了一千美金,是不是也得给他们相应的提成?
结果王潇直接拒绝了,不是拒绝给提成,而是拒绝了这样拼酒。
唐一成急了,他的身份类似于保镖,当然不好上酒桌跟人拼酒。但现在,他想试一试。
别看他平常好像不怎么喝酒,但实际上他的酒量也是可以的。
一杯白加啤对他来说是小意思,多努力的话,10杯也能拿下。
那可是一万美金,或者可以多租一架飞机。
然而王潇压住了他的胳膊:“不用,没必要。别说一万美金了,十万美金都不用你上。”
如果说一百万美金,或者对方货机租金直接砍一半,她说不定还会心动,让自己这边努努力。
但这种程度的小打小闹,在她看来真没必要拼酒。
万一弄不好,搞个急性胰腺炎或者急性酒精中毒,喝出人命案来要怎么办?
这出国在外的,她可不想惹出人命官司。
毕竟她之所以带人过来上酒桌是为了表达合作的诚意,而不是搞什么军贸谈判啊。
王潇甚至觉得这些军官有些荒谬,她又没想购买苏联最先进的战斗机,不过是租赁他们闲置的货机罢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不是拜佛的香客,她是送钱的财神爷。
这年头甲方爸爸还要卑躬屈膝吗?
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吧!
王潇直接不接招,让空军军官们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那位酒糟鼻中校眼睛盯着她:“难道你不想租更多的货机吗?”
王潇点头:“当然想,不过我想你们既然只愿意租二十架飞机,肯定有自己的为难之处。所谓和气生财,总不能为了我们自己的利益,让你们难做。既然如此,20架就20架。”
她还真不是非要死嗑不可。
作为一个穿书者,她知道苏联的寿命最多持续到明年春天。
因为歌里都唱了,1992年,那是一个春天。
肯定是苏联结束之后,才会启动南巡讲话,鼓励进一步改革开放的。
等到那个时候,随着独联体国家的经济进一步崩溃,才是国际倒爷真正辉煌的年代。
而与此同时,崩溃的经济让军费更加无法维系,部队倒卖军火那是清仓大甩卖,航母都能当成废铜烂铁卖,何况货运机呢?
说不定明年今日,一年的租金就能直接买下一架货机。
她这样不按常理出牌,让酒桌气氛愈发沉默。
充当发言人的酒糟鼻中校干笑出声:“为了我们的友谊,为了我们的合作,干杯!”
王潇也笑着举起了酒杯,杯子里装的是格瓦斯,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软饮料,所以干的特别痛快。
这一杯干完之后,酒桌上的气氛终于轻松下来。
原先忙着拼酒的人也总算能抽出空品尝莫斯科高级饭店厨师的手艺了。
先前太过于紧张,直到此时此刻,大家才顾得上赞叹这餐厅的高档与豪华。
果然不愧是莫斯科数得上名号的餐厅,里面的装修啊,真是闪闪发亮。
王潇在心里腹诽,在里面吃饭也是闪闪发亮啊,饭菜一点都不便宜,再加上这么多酒,当真算大出血了。
最后结账出去时,王潇又相当上道地给每人都准备了伏特加和葡萄酒作为礼物。
他们想要的茅台酒没有了,刚刚在桌上已经被喝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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