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乡二元分隔体制决定了小三线职工与当地农村人口压根就不可能融合。
吃商品粮的小三线的职工和家属要真融合到农村了,那叫阶层降级。
谁会没事发这个疯?
再说了,三线工厂普遍带有军工性质,讲究保密原则,也不会跟地方经济有深入关系。
哪怕工厂人手不足,在本地招工,那也是少数,而且只能打打下手,不可能让农民工掌握核心技术。
故而这家三线工厂虽然在本地屹立了二十年,除了修路、建桥,以及为本地提供了电路和自来水等基础设施便利之外,直接促进的工业发展,当真可以忽略不计。
否则也不会八十年代三线工厂回迁之后,大批当初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修建的厂房直接废弃了。
王潇清清嗓子,厚着脸皮接山田一郎的话:“所以要拜托诸位为工厂培养出更多的工人,以满足扩大工厂生产的需求。”
山田一郎颇为兴奋,当年他是因为突发疾病,所以没能跟上同志们革命的步伐。
现在时隔多年,以这种方式来延续自己的革命情怀,他很乐意。
所有的革命者都是浪漫主义者,故而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即将面临的困难,痛快答应:“我愿意帮助华夏的同志。”
他的徒弟和同伴们面面相觑,没人附和但也没人反对。
起码到现在为止,他们对华夏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的确应该培养工人,这样也可以减轻他们的工作负担。
王潇提高声音:“行吧,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在这儿说一声,我们要招工。初中以上文化程度,身体健康,没有传染性疾病,四十岁以下。满足条件的都可以过来报名。每个月工资开一百块。”
卖菜的女同志们大着胆子问:“要不要女工啊?”
王潇扫了一眼厂房,突然间心念一动。
厂房很大啊,真的很大,整个军工厂占地面积有三百亩呢。能容纳上千号职工的厂房当然面积不小。
足足有十个东京爱之力的厂房大。
这么大的厂房如果光做性玩具,肯定要么了这么多面积。
那空着地方就这么空着呀?未免太浪费了。
这么好的厂房呢,这么齐全的配套设施呢。
干脆把空置的厂房也利用起来,再办一个服装厂,专门生产情趣内衣吧。
这样到时候运输也方便。
王潇又清了下嗓子:“你们家里有没有缝纫机?会不会做衣服?”
这下子,妇女们一个个争先恐后,拼命举手自荐:“我我我,我们家有,我我会。”
事实上是全村妇女,但凡四十岁以下的就没人不会踩缝纫机。
毕竟从七十年代起,缝纫机就是公认的结婚三大件。谁家结婚如果没缝纫机的话,那是要被人看不起。
而农村人买成衣的很少,基本都是扯布回家自己做。
王潇笑了,痛快点头:“行,今天晚了,明天都过来。”
女同志们又追问:“那要不要上过初中啊?”
“不用,会做缝纫活就行。”
女同志们立刻笑逐颜开,还有人大着胆子表态:“不用等明天,现在又不晚,我们马上把人找过来,你要多少人啊。”
“你们村有多少人能干这活,又有多少台缝纫机?”
哦,他们村不算大也不算小,也就差不多一百户吧。
王潇点头:“那就都过来吧。”
女同志们立刻掉头就跑,去找自己相熟的同伴。
真的,别看从这里开车到萧州市区也就两个半小时,好像挺近挺方便。
可问题在于现在是1991年的冬天,一个镇上也就一两辆小轿车。
普通村民想进城,公交车起码要倒四五趟,半天多的时间都花完了。
再加上现在很多整体工厂也停工了,不招人。
所以在乡镇没厂子的农村地区,农民想就近打工都是件相当艰难的事。
现在家门口开厂了,又要招工,对于大家来说就是件喜大普奔的事。
男村民们不满起来:“怎么我们就得要初中学历呀。”
“活不一样。”王潇微微笑,“当然你们要会做缝纫活的话,不识字也没关系。”
其实还有一点就是——
七八十年代的农村地区,能够上完初中的女性远远少于男性。
她们当中很多人都是上完初小(小学三年级),认得百八十个字,不算睁眼瞎了,就得回家做家务,照顾弟弟妹妹,乃至下生产队干活。
能顺利读完高中的(当时是公社中学,九年一贯制),绝对是家里条件不错,而且非常宠爱的小姑娘了。
要求她们拥有初中学历才招工,实在是强人所难而且毫无必要。
男村民们嘻嘻哈哈,互相推搡着,也大着胆子开口:“要不我们也把人喊过来吧,等什么明天呢,明天直接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