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特地向领导汇报,愣是争取到了上级的支持,调整了更加适合罗马尼亚状况的援助方案。
维奥列尔特别佩服他的魄力,尤其感动于他对罗马尼亚人民的尊重。
“这才是真正的国际主义精神!”
伊万诺夫当真要听不下去了。
什么意思呀?指桑骂槐的。
当初苏联也没少给罗马尼亚好东西,罗马尼亚拥有的国防力量,起码有一半得归功于苏联!
可惜维奥列尔压根不买账:“你们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尊重,你们只会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伊万诺夫要跳脚。
搞了半天,援助的全是白眼狼,居然一个都不念苏联的好。
维奥列尔不为所动,出言讽刺道:“莫斯科要真实问心无愧的话,为什么你们的共和国都要独立呢?我只问一件事,你们派到各个国家的俄罗斯人,有几个人会说当地的语言?”
伊万诺夫卡壳了。
现在分散在各个加盟共和国的俄罗斯人的日子,普遍不好过。
他们被严重地排挤着。
各国的排挤方式倒不是暴力型的,主要是通过抬高强调本民族语言的方式,比如说哈萨克斯坦要求所有人参加哈萨克斯坦语的考试。
当初分散去各国进行技术援助,帮助当地建设的俄罗斯人基本都是自成一个小王国,他们没兴趣,也没有感受到要学习当地语言的必要性。
所以,现在人家来这一出,他们直接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王潇摸摸鼻子,有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件事。
当年华夏搞三线建设,工厂的人压根不跟当地人来往,凭借的是城乡二元结构带来了特权。
俄罗斯人这样做,凭借的又是什么呢?
当然,她很识相地有继续戳伊万诺夫的心窝子。
可怜的伊万诺夫面红耳赤,强行为自己的同胞辩解:“那是因为没必要,用俄语就可以了。”
“只有你们才认为可以了,反正其他人在你们眼中都不重要。”
维奥列尔冷笑完了以后,换了一种激动且崇拜的语气,“可是华夏人就不一样。那位主席在援助我们罗马尼亚的时候,明明已经熟练地掌握了英语和俄语,但为了更好地跟我们交流,他又自学了罗马尼亚语。
我问你们,你们做到了吗?因为你们永远以自我为中心,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你们就是暴君,你们希望获得的是别人的臣服,而不是别人发自内心的热爱和尊重!”
火车接下来的行程,伊万诺夫直接萎了,不管干什么都没精打采。
到最后快下车的时候,他甚至主动问王潇:“苏联真的那么讨人厌吗?”
王潇看他的样子都觉得于心不忍。
挺人高马大的一家伙,这么蔫巴巴的,瞧着可真叫人闹心。
她想了想,摇摇头道:“不是的,苏联永远伟大,永远不会被遗忘。人们痛恨的,唾弃的,是苏修,是革命的叛徒!”
伊万诺夫这才好受点儿,又开始跟告状的小男生一样,同王潇叨叨叨。
“别以为他们罗马尼亚有多光彩,乌鸦别笑猪黑,都是一丘之貉。”
然后他跟王潇普及了罗马尼亚最后一任红色领导人齐-奥塞斯库的丰功伟绩。
据说他们夫妻在外国银行存了十亿美金的巨额财富。
按照小道消息的说法,这两口子当初之所以被直接枪毙了,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新上任的领导集团想要迫不及待地瓜分他的财产。
王潇来了兴趣:“那分到手了没有?”
“这可难说。”伊万诺夫嗤之以鼻,“他在国外的财产基本是用其他人的身份代持的。结果他们夫妻一死,哈哈,那些财产就归代持人所有了。光是在加拿大,她就有好几座山林,现在全便宜别人了。”
王潇将信将疑:“真的吗?”
“对呀。”伊万诺夫点头肯定,“罗马尼亚还指望把这些财产找回来,好还他们的外债呢,结果现在什么都指望不上了。”
他笑了一会儿,突然间又问:“王,明明罗马尼亚是因为严重的经济危机才爆发暴力革命的,他有钱,他为什么不拿钱出来还罗马尼亚的外债呢?”
王潇觉得他问了个傻问题。
答案不是明摆着的嘛。
伊万诺夫自问自答:“对,当初苏联也是严重的外债危机。其实如果我们这些人把美元都拿出来的话,苏联的外债早解决了。可我没拿,那些高官也没拿。”
他眼睛盯着窗外,虽然已经到了二月下旬,但春天还迟迟未来。
“我觉得马克思说的对也说的不对,不仅仅是资本家会卖出绞死自己的绳子,所有人都会。社会主义国家的特权分子们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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