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了,不是说老毛子日子过得惨兮兮的吗?
现在看看,也还行啊。
他们自己要在国内的话,过的还比不上人家呢。
毕竟他们一分钱的退休工资都没有,房子自家盖,小孩上学和生病住院都得自己掏腰包。
同情人家,呵呵,一百步笑五十步,还不够丢脸的呢。
王潇赶紧给大家打气:“那个,老师的工资我们包了,学校教师也安排好了,不要你们交钱。等你们收拾好了,孩子们过来直接上学。生病的话,你们自己去这边看这边大夫,钱你们也不用愁,会有专人负责的。”
千万别想当然,把赤脚医生给翻出来了哈,人家也没个证啥的。
在人家俄联邦的土地上整活,算非法行医了,到时候又是一堆麻烦。
大家还是郁闷,老板掏钱和国家掏钱是两个概念啊,能一样吗?
真搞不懂老毛子们想啥呢,日子过得挺好的呀,比他们好多了,咋还一个个非要闹着解体呢?
结果他们的话一出,农庄的老妈妈们都集体开始抹眼睛。
她们不想苏联解体啊,她们更怀念以前的时光。
现在什么东西都在涨价,农民的工资却涨得很慢。尤其是他们这个年纪的,退休工资少得可怜。
“那些坏蛋把苏联搞没了,又嫌弃我们是拖累。他们现在就是要逼死我们,这样就可以不发我们的退休工资,不管我们的死活了。”
华夏的农民扭过头问王潇:“真是这样啊,那也太缺德了吧。说好了政府养老,国家哪能说话不算话呢?”
不等王潇回答,旁边有人迫不及待地埋汰起来:“国家都没了,苏联都没了,还算什么话呀。”
王潇也没啥好回答的,她哪里搞得清楚俄联邦政府究竟在想什么。
冷酷点儿讲,真是这样也不稀奇。
毕竟老年人能够产生的社会财富很有限,需要国家承担的退休工资以及医疗等资源却不是个小数字。
在科幻小说里,人类清除计划,首当其冲的受害者不就是老年人嘛。
接下来是妇女和儿童。
一碗水永远端不平的,电流只会流向阻力最小的地方。
谁的反抗最弱,谁最没有反抗能力,谁就是最大灾难的承受者。
伊万诺夫沉默了半晌,突然间喊了一嗓子:“不会不管你们的,以后有活我还会找你们做。”
老妈妈们这才破涕为笑。
因为她们真的从他手里拿到了工资。
那位戴褪色花头巾的老妈妈,认真地看着伊万诺夫:“你可真是个好人,上帝会保佑你的。”
伊万诺夫的脸,瞬间红了,比面对大美人的时候,红得还厉害。
他别别扭扭地表示:“吃饭吧,我们应该吃饭了。”
因为华夏农民刚过来,对各方面都不熟悉,所以虽然木刻楞安排了厨房,但大家还是集体用餐。
伊万诺夫热情地邀请:“一起吧,大家一起吃饭吧。”
农庄的职工们把自己家的大列巴带到了集体食堂,还准备了盐,作为礼物赠送给新来的农民们。
这回王潇看清楚了,集体农庄大概还有五六十位农民,老太太居多,约摸有三分之二。
他们热情地邀请自己的新邻居们,好好品尝面包和盐。
严格来说,这有点乱七八糟。应该是他们来当主人,如此招待新来的邻居。
不过大家现在都不富裕,也没多余的钱搞盛大的欢迎仪式。最重要的是,眼下这种活动也没人组织了。
凑合着吧,大列巴和盐,好歹是那个意思。
因为个人口味差异,王潇对这种吃法真没什么爱,她只是意思性地尝了尝,然后就顺应本心,在大米饭上浇了一勺炖得烂烂的土豆牛肉,直接伴着吃。
伊万诺夫却就着盐啃大列巴吃得津津有味。
当然,尝遍珍馐佳肴的他,绝对不是对这种朴素的吃法。
而是此时此刻,他有澎湃的情感加持呀。
他煞有介事地向王潇强调:“王,我终于感受到了真正的幸福。”
老妈妈夸奖他是个好人的时候,他的心跳都加速了。
王潇一言难尽地看着上头的小伙伴,只能点头表示赞同:“那我们好好种菜吧——哦,对了,盖大棚的材料找的怎么样了?”
伊万诺夫的表情顿时比她更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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