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众人都大吃一惊。
真的,大家伙儿没看出来。甚至如果不是大夫说的话,他们都不知道这人之前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郑秀芳跟被雷劈中了一样,双眼瞪得老大,死死盯着丈夫的尸体,然后发出一声母兽般的凄厉叫声,整个人飞扑过去,嚎啕大哭:“老赵老赵——你走了我们孤儿寡母要怎么活啊?”
她扭过头,目光跟要杀人也一样,死死瞪着老赵他哥,“你,是你!你还是个人吗?你为了霸占我们家的家产,连你亲兄弟都能杀啊!”
老赵他哥显然也有点懵,叫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才回过神来,立刻大声反驳:“呸!放你娘的狗屁。这是老子的亲兄弟,是你个毒妇等不及想出去浪,才害死老赵。”
围观群众听他们互相指责,感觉找不到真相,只能求助大夫:“医生,这人怎么死的呀?是中毒吗?”
哎哟喂,这话一出,简直就是一语激起千层浪。
大夫赶紧撇清关系:“这我上哪知道去,我又不是法医。再说法医还得解剖尸体呢,不然神仙也不晓得。”
然后他这话一说,完全等同于火上浇油,人民群众的思维发散能力多强啊。
搞得他不得不再度强调,“搞不好是没注意,叫被子给捂死的。他既然都是植物人了,那还比不上小宝宝呐。小宝宝睡觉时被闷死的,都有何况是他。”
这大冬天的,为了给他保温,他身上又是被子又是毯子的,足足压了十几二十斤重。
从外面,根本瞧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被压着鼻子嘴巴。
再加上他的妻子和哥哥,正忙着争夺财产所有权和管理权呢,也没人顾得上他啊。
哎,人活着一辈子,闹到这一步,又图哪样呢。
关键时刻,居然谁都指望不上。
王潇一时间都沉默了。
郑秀芳却不能接受这个解释,或者说他
她的立场决定了她必须得怀疑,他用力拽着丈夫兄弟的胳膊,大声指控:“就是他害的!他为了吃绝户,连自己的亲兄弟都能害死。”
老赵他哥当然不肯承认:“放你娘的狗屁!你个水性杨花的潘金莲,还有脸说这种话?”
警察终于来了,吹着口哨示意大家让一让。
眼看着他们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公安同志只能先把人带走:“行行行,都去所里说吧。在这里你们也扯不清楚。”
有围观看热闹的老毛子好奇地东张西望,追问:“他为什么会这样?他怎么死了呢?”
王潇心中对老赵的那点些微同情,又迅速变成了:呸!晦气。
真是左躲右躲,都躲不过死在自己的地盘上。
哎,赶紧弄两串鞭炮过来炸一炸,好好送送晦气。
不过在此之前,她必须得强调:“他在莫斯科被黑手党袭击了,变成了植物人。”
哦——
老毛子们集体恍然大悟。
是莫斯科啊,那就没问题了。
只要不是在金宁发生的事儿就好。
他们就说嘛,金宁的治安多好啊,绝对不会有这种事。
看看,商贸城周边永远都有大批的军人巡逻,连小偷到了这里,都要死心惊胆战,不敢轻举妄动。
换成在莫斯科,嘿,你坐一次地铁,你能碰上三波小偷。
王潇听了都汗颜,感觉担不起。
因为真实情况是差不多,眼下华夏的治安也相当够呛。
只是政府还不至于无能到,需要黑手党帮它维持秩序。
“哎,散了吧散了吧。”王潇催促大家,“赶紧忙自己的事,别误了飞机呀。”
奥维契金听翻译解释了半天,对于华夏复杂的夫妻和宗族关系愈发迷茫。
他一脸懵的问王潇:“iss王,赵的产业会归他妻子还是兄弟呀?”
王潇耸肩,双手一摊:“这种事情说不清楚。”
从法律的层面上来讲,他妻子享有的继承权应该是大于兄弟的。
但是在农村地区,好多事情并不是法律说了算。
结局究竟如何,天知道。
奥维契金露出了同情的神色:“上帝啊,那这位女士也太可怜了。”
王潇叹气:“这也是我们管不了的事儿。行了,走吧走吧。你要在这里搞投资的话,我介绍人给你认识,再给你请个律师陪着你吧。”
金宁大饭店的招商会,迄今为止都没停过。而且因为已经产生集聚效应,从全国各地跑过来搞招商的人都有。
捧着钱还怕花不出去吗,噌噌就给你花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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