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好,你还舍得回来啊。”
说话的时候,她咯咯笑个不停。
哎哟哟,看看这个样子,邋遢死了,瞧着简直就是叫花子。
那位二根满脸没好气:“别提了,一个月才给老子开两百块钱的工资。妈的,当初讲有五百块钱呢。”
跟着他跳下车的人哭丧着脸,比他更委屈:“你好歹还发钱呢,我工资都没发。”
老妈妈惊讶地瞪大眼睛:“才两百块钱啊,那有什么搞头,我上个月还拿了两百块钱。我跟你讲,表跑了,就老实在家呆着吧,现在能干的活多着呢。”
那个跟着跳下车的小伙子大吃一惊:“你们村里一个月还能拿两百块钱啊?那你们村里还招人吗?”
“招,怎么不招啊,现在正缺人呢。”
汽车发动起来,车外的三个人都被抛下了后面,他们的说话声也渐渐远去。
奥维契金好奇不已:“他们为什么要扒火车,是买不到车票吗?”
上帝呀!华夏的冬天一点也不暖和呀。
虽然它温度比不上莫斯科那么极端,但大冬天的,西北风陡峭,寒气跟牛毛般的针尖一半,轻易穿过衣服,往人骨头缝里扎。
他们这么一路露天而来,到底是怎么忍受住的?
“有可能,也有可能是没钱。”王潇一点都没粉饰太平的意思,“刚才那个人还说他的工资被拖欠了。”
奥维契金瞪大眼睛,瞧着居然有点傻白甜的意思了:“你们也会拖欠工资吗?”
在俄罗斯,单位没钱发不了工资是正常现象。
华夏也这样吗?他们的政府难道不管吗?
王潇叹气:“我说过了,你们有的问题我们都有,只是程度轻重而已。”
伊万诺夫嫌他样子看起来太蠢,直接转了个方向吐槽他:“上帝呀,郑女士怎么敢相信你,居然还敢跟你合作。她将来肯定会后悔的。”
奥维契金立刻反驳:“他为什么不敢相信我?我又不能提供糟糕的商品给他。”
对经销商来说,拿到次品是最要命的。
尤其对俄贸易,长途运输,千里迢迢,货到地头死,根本没退货的道理。
但是奥维契金没办法在货品上玩花样啊,他想以次充好,厂里的工人都会直接举报他。
伊万诺夫听的满头雾水。
华夏的工人都这么大义灭亲吗?举报自家老板,倒霉的是自家工作的工厂啊。
王潇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听说过这茬啊。
反而是丁师傅在翻译的帮助下,听明白他们的话之后,笑着惊叹:“哎,王总,这不是你定的规矩吗。”
王潇愈发稀里糊涂,她什么时候定规矩了?今天是她头一回到西水镇,哪里能定人家的规矩。
“你忘啦,哪个地方的货出问题,那个地方所有的货都要跟着遭殃。”
丁司机这么一说,王潇才恍然大悟。
可当时她采取连坐制度,是因为要给乐水县的厂商立规矩啊。
她可没把手伸到这么长。
丁司机哈哈大笑:“你不要小看你的影响力哦,王总,现在大家都是跟着你的指挥棒走呢。”
像西水镇这样的乡镇企业管理模式,在江北省已经极为普遍。
工人举报工厂生产假冒伪劣产品,一经查实,地方乡镇政府会发五千块钱的奖金。
那工人得罪了厂里,以后还怎么混?
嗐,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劳动密集型产业的特点就是需要大量的工人,你家工厂不要,其他家要啊。
至于说其他工厂敢不敢招二五仔的问题,还真不用操心。
因为现在大部分工厂都相当严于律己,特别害怕自家被连累,然后大家伙集体打包上了黑名单。
虽然老话讲无奸不商,但事实上,真正能做久的商人,其实走的都是稳扎稳打路线,不是那种做一票立刻跑路的路数。
在利润尚可的情况,他们是愿意做口碑,常做常有的。
奥维契金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
一瞬间,尽管他已经成功地在华夏买到的了工厂,也看到了自己璀璨人生的康庄大道。
但他还是觉得闻着软饭特别香,于是目光都带出了含情脉脉的味道:“iss王,你实在太厉害了。”
这就是叶卡捷琳娜大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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