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的唾沫星子。
公司老总在后面拼命地拽那位工人老大哥的胳膊,试图安抚他:“兄弟,我亲爱的兄弟,冷静点儿,有话好好说。”
可到这份上了,说个屁啊,工人代表态度强硬。公司是大家的,是所有职工的,不管是强盗还是工贼,都别想把公司从他们手上夺走。
说到工贼的时候,工人代表还恶狠狠地瞪着总经理。
后者瞬间跟被点燃了的二脚踢似的,直接炸开了:“我为了谁?不是为了公司,为了广大职工,我图什么?每天睁开眼,全公司的人都在问我要牛奶要面包要衣服要卢布,你们光会喊口号,光会说漂亮话,倒是把卢布给我变出来啊!”
得,还谈判呢,乙方自己先窝里斗了。
伊万诺夫象征性地劝了两句,听了一车轱辘的诸如“我们现在全靠出租卡车和仓库勉强维持职工生活”的抱怨,然后在公司领导和工人代表大战三百回合的激烈争吵中,悄咪咪地撤退了。
从头到尾,王潇一声都没吭。
她只是有点疑惑:“我们华夏人好像没干什么吧,他至于这么恨我们吗?”
由于莫斯科的特殊地位,俄罗斯市场上九成以上的轻工业产品都是从莫斯科散到各地。
而这九成里头的,起码六成又是经过华夏商业街或者将至门商贸城发的货。
如此这般,基本保证了俄罗斯市场上流通的华夏货的品质。毫不夸张地讲,与欧美货甚至土耳其货相比,华夏货都称得上是物美价廉。
货的口碑在,没理由华夏人这么遭恨啊。
要说日本人被俄罗斯人讨厌,是因为北方四岛的争端,那华夏人又是凭什么呢?
律师的表情瞬间微妙起来:“协定,按照1991年5月16日两国签订的边界协定,有2000多个岛屿和1000多公顷的土地转轨华夏所有。其中滨海和哈巴这两个边区强烈反对这项协定,抗议一直没停过。”
王潇想呵呵了,大家要不要好好聊聊俄国到底从华夏抢走了多少领土?海参崴、伯力、海兰泡,等等等等,10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到底是怎么来的,心里没点数吗?
真没数的话,俄国人怎么这么喜欢庆祝《瑷珲条约》的签订啊。
她最烦俄罗斯就是这点,趁你病抢你碗里的饭,完了还要当着你的面吧唧嘴。
伊万诺夫见势不妙,赶紧强行扭转话题:“我们现在怎么办?回莫斯科吗?”
他不乐意,但继续在矿区耗下去,似乎也没啥意义。
稀土公司内部是吵不出什么结果的,跟眼下俄国的其他企业一样,他们就像怨侣,管理方和职工都充满了对彼此的抱怨,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主动一拍两散。
王潇翻了个白眼;“怎么没意义,考察下市场呗。矿区这么多工人,吃喝拉撒,哪项不要消费啊?”
伊万诺夫正心虚着呢,挨了怼也不敢龇牙,反而满脸堆笑:“对对对,积极开拓消费市场。”
至于消费者没钱怎么办?拿单位的产品和设备来抵呗。
公有制经济崩溃的时候,公家财产最常见的流失方向之一就是这种蚂蚁搬家式的变卖。
而且按照眼下俄罗斯的说法,伸手的人被追到了都能振振有词:不是说单位是我们大家的财产吗?我卖我自己的哪部分财产,有什么问题?
一行人出了稀土公司的大门,又重新上小轿车,准备在矿区逛逛。
他们刚出发不到二里地,前面突然冲出个包裹着头巾的大婶,冲着他们的车子大喊大叫:“还回来,把我的孙子还给我!”
司机猛踩刹车,王潇被惯性待的直接磕到了脑袋。
她摸着头,茫然地看车窗外,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啊?
这山芋烫手:东边不亮西边亮
一车的人都莫名其妙,保镖们尤其紧张,生怕这位大婶是黑手-党的托儿,故意跑来想把老板引下车好方便实施绑架。
大婶用力拍打着车窗玻璃,像愤怒的母兽一般,咆哮着让他们把她的孙子还给她。
伊万诺夫试图隔着车窗玻璃跟她解释:“马达姆,我们没有见过你孙子,车上没有小孩。”
但是愤怒的大婶根本不理会他,还在奋力拍打车窗。
司机有心想一踩油门冲过去,但又担心大婶只是普通的无辜拐卖案受害者,怕把人带倒了伤出个好歹。
可就是这么稍稍一犹豫,汽车周围已经迅速聚拢起了足足有好几十号人,个个人高马大,身材壮实,一拳头能打死一头熊的那种。
得,现在的问题不是他们狠不狠得下心,一脚油门冲出去的问题了;而是群情激奋下,人家能合伙把这辆进口加长防弹小轿车直接给掀翻了。
并且无论他们在车上如何保证,挥舞着拳头的人群都不理会他们都辩解。
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没辙,看这架势,他们是不下车不行了。
“后退!”伊万诺夫大声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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