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员去向确定了,他才好重新调整生产队伍,恢复生产。
唉,爱走就走吧。少几百个人,就是少几百个负担,少发几百份工资和福利,他头发都能少掉几百根。
真到要报名的时候,老职工又于心不忍,劝自己的徒弟和跟自己平常关系不错的青工:“别冲动,这么大的事,先回家跟爹妈商量下,不要自己随随便便就做主了,省得后面后悔。”
有人不以为意,也有人听进去了,跟领导请假,说要回家去问问。
职工们忙起来,杨桃可算也能把自己从人群包围中中拔出来了。
她咚咚咚跑到老板面前,脸上还带着兴奋。
王潇比她平静多了,慢条斯理地问她:“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
杨桃不假思索:“进一步细化职工的安置方案,包括出国的和留在国内想拿房子的,具体要怎么操作,要把指南定下来。”
嗯,她说的很在理。
方案是一回事,执行是另一回事。能把方案落实到位的,都是真本事。
可是老板并没有露出欣慰的神色,反而盯着她:“还有呢?”
又来了。
杨桃瞬间回忆起被“还有呢”折磨了一夜的噩梦。
还……还有什么啊?
王潇深吸气,不发火,上火牙疼起水泡影响吃东西,受罪的还是她自己。
她轻声细语,笑容堪比黑心皇后看白雪公主:“大家都想出国,为什么他们自己不出去,非要找我们呢?”
杨桃卡壳,结结巴巴道:“因……因为他们办不下来护照?”
话说出口,她就知道自己没说到点子上。
没护照出国的人多了去,蛇头是怎么来的?就是为这种需求服务的。
所以,想出国出不去的人,关键是他们没钱!因为出国费用很高,想办出去,起码要几万块。
王潇再一次追问:“那么,为什么有人能自费出国呢?他们的钱从哪儿来的?不要想其他地方,好好想想北京城!”
在这里几个月的时间,眼睛白长了?
杨桃大学论文答辩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她嗓子发干,脑袋高速运转能来钱的门路。
借……借钱?老板不做高利·贷,不会管这个。
卖猪?呃,发疯了,北京城里人家上哪儿养猪去。
对,卖儿卖女,卖房子卖地!
人口买卖不允许,他们也没地,他们唯一能卖的就是私房。
现在北京城里单位分的福利房和集资房,产权都在单位,私人无权交易。
那么,能够拿出来卖的,都是私产祖产,那些曾经被没收,80年代又返还的祖产!
王潇看她终于回过神来了,呵呵了两声。
“别愣着了,赶紧去干活。你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唉,她是真不喜欢带学生啊,太费人了。
作者有话说:
早!阿金也是个学渣啊,算开发方案的时候,搞错了一个数字,全部推倒重来。算的我两眼发直。嗯,没错,虽然开发方案小说里不会全部写出来(太枯燥了,看着像水字数),但写文时,是要查资料做的,不然前后逻辑会连不上。
不,应该是这个价格:分权
伊万诺夫当了半天背景板,一直到离开织带厂,上车后,他才哀怨地上演了一出西子捧心:“唉,没了苏联,果然不行了。看,你们的政府官员只捧着那个新加坡人,看都不看我一眼。”
尼古拉跟他的小伙伴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吐槽:废话,任是谁看了,都知道你不是那个当家做主的人,人家官员干嘛要对着你浪费时间?
王潇摇头:“不是的,他希望留住新加坡资本,是因为国家政策的引导。”
“你记不记得南巡讲话里,华夏领导人特别提出了要向新加坡学习,并且要比新加坡做得更好?”
伊万诺夫点头,这事儿他有印象。
事实上,他当时和王一道,将南巡讲话的所有内容都逐字逐句做了解读和分析。
正像王说的一样,华夏的所有政策变化,都体现在领导的讲话中。
他们要做什么,早就公开说了。你没看懂,仅仅是你没看懂。
但是,这句话能说明什么呢?说明华夏对新加坡的重视?
上帝啊,王,你确定你是在安慰我吗?
王潇摇头:“不是,我想说的是,华夏改革开放,第一个学习的对象是谁?”
这个答案,伊万诺夫也清楚,是日本。
当时华夏领导人,一个大国领袖,在访问日本的时候,会见松下幸之助,公开请求:请松下老先生和在座的诸位帮忙。
那会儿他还在上中学,和尤拉一道通过内部消息知道了这条新闻。
尤拉还觉得这个华夏的老头儿丢脸,怎么能对着资本主义国家的商人如此低姿态?绝对是个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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