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那对可怜的夫妇,连完整的尸骨都找不到了。
听说,当时他们的大女儿刚高中毕业,小女儿才四岁。
一打眼的功夫,竟然十二年的时光就这么匆匆流逝了。
那几年,国家老宣传这事儿来着,号召大家向布舒伦加夫妇学习。
有年轻记者试图跟劳拉搭话:“我上小学时写作文,想成为和您父母一样的人。”
劳拉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他:“那你现在也可以去当,罗马尼亚的化工厂又没全倒闭。”
《真理报》的老记者不满地瞪了眼年轻鲁莽无知的同行,温声细语地询问劳拉:“你们姐妹还好吗?需要什么帮助吗?我们主任一直很担心你们的生活,可惜他中风好几年了,不能去看你们。”
劳拉脸上的疲惫更深了:“安静,我们需要不被打扰。请让一让,先生,我要带我妹妹走了。”
穿着白大褂的福利院护工急急忙忙走进礼堂,开口阻止:“上帝,你不能带走她,她已经……”
“好了!”院长急切地打断了护工的话,“都是误会,我们的护工看到她在附近徘徊,询问过她,她父母都死了。所以我们才收留这个可怜的孩子的。毕竟,现在有太多孩子被遗弃,我们只能看见一个救助一个。”
安娜张嘴想说话,再一次被姐姐打断:“好了,赶紧走吧,天不好,要下雪了。”
大家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天空灰蒙蒙的,狂风肆掠,布加勒斯特冬天的大雪果然快来了。
陈晶晶伸手,想要同安娜说什么,但是劳拉已经坚定地拉着妹妹的手往外面走。
记者们赶紧跟上,已经有嗅觉敏锐的人察觉到了隐藏的爆炸性大新闻。
齐·奥塞斯库时代的人民英雄的遗孤,诡异的出现在福利院舞台的道具箱里,而道具师却失踪了。
这里面值得挖掘的内情太丰富了。
劳拉脚下简直踩了风火轮,安娜跟不上她的脚步,近乎于被她拖着匆匆往外走。
一行人走到礼堂外,连接食堂的拐角处,那几个高壮的男孩也跑过来了,双方那个迎头撞上。
他们是如此的气势汹汹,被姐姐握着手的安娜都吓得本能地往姐姐怀里钻。
“iepure”带头的彼得眼睛直勾勾看前面,口中冒出了个单词。
什么?王潇回头寻找翻译。
已经有记者热情地跟他打起了招呼:“嘿,小孩子,你的兔子不见了吗?”
彼得舔着嘴唇,那里残留着巧克力褐色的糖浆,双眼还是直勾勾:“兔子总想逃出去。”
他的背后,是福利院的高墙,电网在狂风中发出滋滋的声音,似乎有微小的电流在流淌。
王潇朝阮小妹使了个眼色,后者心知肚明,上前给劳拉递上自己的名片:“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打电话给我。晶晶管我叫阿姨。”
劳拉抿了下嘴唇,用力搂紧怀里的妹妹,上帝啊,妹妹已经快要有她高了。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接过阮小妹的名片。但是布加勒斯特的冬天太冷了,寒风吹得她手指颤抖,名片像被风撕扯的树叶一样,飘飘荡荡掉在了地上。
安娜像一只灵巧的小鹿,立刻捡起了名片,急忙塞回姐姐手里,脸上全是求表扬的骄傲:“姐姐,我会干活,我捡东西了。”
劳拉微怔,潦草地点头,将名片胡乱塞进大衣口袋:“嗯,安娜很聪明。”
上帝啊,天知道她这件大衣穿了多久,袖口和口袋边都要起毛了。
阮小妹温声细语地用罗马尼亚语询问:“你们现在住哪里?需要送你们回去吗?”
“不必。”劳拉舔了下干裂的嘴唇,“我们坐车回去就行。”
有记者积极地凑上前:“一起吧,我们一起坐车。”
劳拉明显在忍耐。
阮小妹已经牵起了安娜的手:“走吧,孩子,我开车送你们。”
劳拉看到了对方身上没有大外套,而妹妹身上的大衣明显是对方的体型,到底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强调:“等回去,我把您的衣服还给你。”
姐妹俩上了iss阮的车走了,新闻也飞了。
剩下王潇招呼舅舅一家:“走吧,警察来了,这里的事都交给警察吧。”
她去跟文化-部长道别,认真地看着对方:“部长先生,想必你们能在记者发作前,处理好一切,是吗?”
警官一来,就跟他偷偷交换眼神。如果这样还压不住事的话,那只能说,学渣就是学渣,让他们作弊,也及格不了。
文化-部长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惜字如金:“当然。”
电影剧组闻声,有人焦急地问老板:“内里尔怎么办?这要怎么交代啊?”
“难道不是他向我交代吗?”王潇古怪地看着他们,“女士们,先生们,我自认为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我不明白,最后麻烦都要我来解决。我不是警察也不是法院,我只是给你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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