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手,示意教室里的工人们:“你们出国的时候,我可能不在北京,不能亲自送你们上火车了。所以,今天趁这个机会,我说两句。”
有眼力劲儿的人,赶紧鼓起掌来:“老板,你说,我们听着。”
“好,那你们好好听。”王潇也不客气,“第一点是,能不惹事尽量不惹事,但碰上事也不要怕事。华夏驻德国大使馆,我们联系过了,大使馆知道你们的存在。如果发生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不方便联系公司,就联系大使馆。你们是去干活的,不是白被人欺负的。”
“第二点,我们其实是可以收你们高昂的中介费的。大家既然想出国,想必也打听过行情。我一点不夸张地讲,现在正常的行情是,出去一年,基本白干,还未必能还清债。我们公司不收这么多钱,是希望大家在外面,不要苛责自己。”
“大家都是受过苦的人,青少年时期,本来该在教室里好好学知识的,结果下乡去了。后来好不容易回城,结婚生孩子,家庭负担重,有点好的,要么紧着老人,要么给了孩子,最后才轮到自己。”
“总想着,我身体壮实着呢,苦点儿没关系。但身体底子都是有限的,亏了就亏了,总有一天会回头要求还债。”
“去德国当采摘工是苦差事,希望大家不要舍不得伙食费。农场包伙食不愿意掏钱,觉得自己可以对付。没必要,不划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把身体养好了,能工作的时间长,才能挣到更多的钱。”
她微微点了点头,“所以,请大家好好爱惜自己。”
在场的工人们先是漫不经心地听着,后面开始有人动容,甚至好几个人红了眼睛。
这时代不讲究爱自己这种话,谁敢爱自己,感觉就像说这个人自私一样。不愿意为集体为家庭奉献自己,那是该被批判的罪过。
尤其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那真是恨不得把自己骨头油都炸出来,好喂养一家人。
现在,居然有人,而且是个大老板告诉他们,让他们爱惜自己。
真是荒唐中透着怪异,怪异中又有股说不清楚的暖意。
奈何人冻久了,突然间进了暖和的屋子,只会本能地打寒噤。
他们既不敢伸手触碰这份烫手山芋般的温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老板的话。
好在大老板并不在意大家的局促。
王潇又欠了欠身,同众人打招呼:“大家接着上课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书到用时方恨少,希望你们学的每一个单词,将来都能帮到你们。”
轮椅推出了阶梯教室,再度被抬到了黑色高尔夫轿车前。
车门一打开,她看到了伊万诺夫委屈的脸:“王——”
天!这个可怜的老boy,怎么感觉跟要碎了一样?
作者有话说:
早上爬起来重写了这一章,所以更新晚了。嗯,节日快乐!
我们伊万最能干:她都不撒谎的
王潇养过狗,阿拉斯加。
挺大的一只,出去跟别的狗干架,回回都输,输了跑回家就靠她腿上各种嘤嘤嘤。
现在的伊万诺夫看着就像那只阿拉斯加,下一秒钟就能哭出来的模样。
都说人的情感需要一个宣泄口,王潇对小动物的耐心显然要比对人足。
现在她就忍不住摸了摸超龄老boy的狗头,连声音都放软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呃,话音落地,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昨晚好像挂了人家的电话。
而且是在普诺宁找上门来时,直接丢下他一个人直面风雪来着。
嗯,好像确实有点儿渣。
王潇难得生出了一种被苦主找上门的心虚,立刻战术性抚摸伊万诺夫的脑袋。
呀!叫姐姐看看,那混账玩意儿怎么虐待我们家伊万了?回头姐姐我腿好了,我给你揍他去。
结果她摸了两下狗头,忽然间觉得不对劲,因为伊万诺夫没有趁机控诉委屈,而是闷闷地说了一声:“原来他不过如此。”
这话没头没脑的,王潇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谁?”
“普诺宁。”
话说出口后,他以为王会惊讶。
毕竟,普诺宁一直表现得相当精明。否则罗马尼亚的事,王也不会想都不想,直接选他当合作对象。
结果王潇的反应却是:“哦,你终于发现了?”
“什么?”这会儿伊万诺夫的眼睛倒是睁大了,湿漉漉的,有种无敌狗狗眼的意思了。
王潇怜爱地又摸了摸他的眼睛:“有小聪明没大智慧呗。脑袋瓜子,嗯,糊的。不像咱们伊万诺夫,一直都有大智慧。”
伊万诺夫瞬间震惊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觉得我有大智慧?”
“那当然了。”王潇肯定地点头,“不然那我为什么要找你当合伙人?”
伊万诺夫怔怔的,喃喃自语道:“我以为是因为我不聪明。”
看,聪明人在一起会打架的,就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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