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ken看他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用生硬的普通话嗤笑道:“这只是小意思啦,帮我送的餐前菜。大菜在后面。”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包,“怎么样?大陆的公子,10万港币,看在朋友的份上呐。”
卢峰岩吓了一跳:“10万!”
开什么玩笑啊,10万华夏币在钢铁厂想把账漂亮的走完都难,何况是港币?
阿ken吃完了牛面,又要了一杯丝袜奶茶,慢慢地喝着,想看什么笑话一样看着卢峰岩:“先生,我也要揾食,你以为这些东西好来吗?”
甚至完全不避着送餐还没来得及走的服务员。
他话音刚落下,冰室玻璃突然被摩托车排气管震得发抖。
三个纹青龙的混混堵住门口,领头的金牙用砍刀尖挑起竹帘:“记者仔,周公子请你饮夜茶。”
卢峰岩瞬间血都凝固了,他没想到香港的电影真的能照进现实。
可怕的是旁边的客人们该吃饭的吃饭,该喝冷饮的喝冷饮,服务员也是该送餐的送餐该擦桌子,似乎对这些早就司空见惯。
一片人间烟火气。
唯一的异类是唐一成,他突然掀翻桌子,他那份刚刚才端上来的牛面的滚烫的汤水泼在金牙脸上。
不等对方发出尖叫,他抄起不锈钢叉子扎进对方握刀的手腕,动作快得像电影里的一镜到底。
卢峰岩下意识抱住头的时候,玻璃瓶装可乐砸在第二个混混太阳穴上,褐色糖浆混着血沫溅了≈ot;生力啤酒≈ot;广告女郎的比基尼一身。
“后巷!”
唐一成拽着大号拖油瓶卢峰岩撞开消防门,后者还不忘赶紧抱起桌上的牛皮信封。
防火梯下停着辆没拔钥匙的本田摩托,卢峰岩稀里糊涂跳上了后座,就这么成了《天若有情》里经典镜头的吴倩莲。
不过电影里头,摩托车停下来的时候,要死的人是刘德华。
现在,卢峰岩感觉要死人是坐在后座的自己。
尤其当他们返回公寓楼,他把信封里的录像带塞进了录像机,看到了里面的画面时。
他感觉,周公子再老子天下第一,也要把录像带抢回头。
妈的!这都能拍电视剧了。
卢峰岩喉咙发紧嗓子发干,说话声音打结巴:“能不能再跟那个记者谈谈,压压价?”
东西是好东西,但十万港币实在太贵了。
唐一成莫名其妙:“压什么价?录像带是他给你的吗?不是你捡到的嘛。”
卢峰岩瞪大了眼睛。
这这这……这还能这样?
唐一成不以为意:“老子今天差点挨刀子,吓死老子了,老子还没找他要损失费呢。”
他当然不会告诉卢峰岩,文件袋里真正的重头戏跟记者没关系。
八卦记者能调查什么呀,真正的戏肉还得靠专业人士。
阿ken只不过是这场戏的工具人罢了。
作者有话说:
唐总也是要颜值有颜值,要演技有演技啊。
香港单程证:都抵不过一个势字
钢铁厂的家属楼条件有限,哪怕是最高规格的干部楼,依然楼道狭窄,光线昏暗。
疑心生暗鬼,卢峰岩拎着行李包上楼的时候,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他。
“啪”的一下,他的肩膀搭上了一只手,吓得他一蹦三尺高:“干……干什么?”
下夜班刚睡醒的车间主任,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我,我啊。”
卢峰岩回头一看,是自己刚工作时的师傅,勉强挤出尬笑:“师,师傅啊。”
车间主任本来还想跟他闲扯两句,去香港开洋荤是什么感受,看他脸色煞白,两眼发直的架势,只能挥挥手:“出差辛苦了,赶紧回家吧。”
卢峰岩跟后面有鬼追一样,匆匆丢下一句:“师傅再见!”,便嗖的一声,蹿上楼去了。
开了自家大门,进去把门反锁好了,他才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卢厂长正站在大方桌前,挥毫练书法。
看到出差回来的儿子进家门,他也仅仅只是抬起眼皮,瞥了一下:“干什么呢?这副鬼样子。有事还不能在办公室说,非要你老子我回家等着你。”
卢母赶紧过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儿子一回家你就教训。小岩不要理他,赶紧吃饭。”
“爸,你是不知道我拿到了什么证据。”卢峰岩把自己的行李包直接拖到了他爸脚下,拿出两个信封,拍在桌上。
这回连砚台里的墨汁被震得摇摇晃晃,差点溅到纸上,他都不怕他爸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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