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学生总是意气。
原本想吃第三片西瓜的研究生竟然控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没有伸向西瓜,而是举起手来,满脸认真地看着王潇:“那么,王总,我有个问题,难道我们的工资要永远比他们低吗?永远不涨吗?如果这样的话,还能留住人吗?你自己也讲,不能指望用家国情怀把人给绑住了。”
“啪”的一声,王潇双掌一合,满脸兴奋地看着额头上还长着青春痘的研究生:“你说到重点了,我下面要说的,就是我们社会主义的优越性,让资本主义无能为力的优越性。”
“收入的高低,和你的实际购买力,其实是两回事。”她伸手指着西瓜,“在我们这儿,一只西瓜就几块钱。但是你换成韩国日本,它一个瓜能卖到几百块。一位工程师,在日韩的月收入一万块,是不是挺多的?但他一天的收入,可能也就是买一只西瓜而已。”
研究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贵呀?就是西瓜哎。”
王潇点头:“就是西瓜。不仅仅是西瓜,在日韩,其他的食物包括瓜果蔬菜,价格都挺吓人的。他们挣得多,但物价同样高,花钱的地方也多。”
她笑道,“这是它们的通病。我们国家的菜价能控制住,是因为国家出手,有菜篮子工程。同样的,衣食住行,在其他方面,包括教育和医疗包,国家的体制决定了它可以出手控制住。”
窗户开着透气,窗外飘来了隐隐约约的歌声:“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还挺应景。
王潇立刻举起手来,做了个无辜的表情:“这可不是我安排的。”
屋里的人全都笑起来了。
王潇也跟着笑。
其实这些话她是说给在场的人,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要承认,郑老先生实话实说的泼凉水,对她打击不小。
但前后捋一捋,她又恢复信心了。
因为她认为她穿越前,国家实行的种种政策,就是在验证她的话。
我们可以工资一直比你们低,来控制生产成本,好保证在市场竞争中的优势。
但我们的生活质量可以不比你们低,甚至能够更高。
这样,保证了生活幸福感,就能留住人。
胡总一边笑一边拍腿:“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不愧是见多识广,到底有见识。这个,王总啊,我倒觉得,你适合来当这个工研院的领头羊。你引进人才的话,肯定有把握。”
嘛意思啊?这是要招她当官吗?
王潇心动吗?心动个鬼。
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确实希望华夏半导体市场能起来。因为只有蛋糕做大了,每个人能分到的蛋糕才越多。
可这不代表,她要牺牲自己的爱好和兴趣,去当革命的螺丝钉。
她毫不犹豫地摇头:“我干不了这事儿,我也没兴趣。”
黄副市长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心道,他要是亲历了王潇被上海留下来当干部的历史,他回萧州就是一个罪人。
真要让她当干部的话,他们萧州不会安排吗?
哎呦,等回房间他得打电话给书记,想办法再把王潇推成江北省的政协委员,加点砝码。
时候不早了,外面的红色革命歌曲《社会主义好》都唱完了,胡总也该起身告辞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王总、伊万诺夫先生,诸位,早点休息。”
他都出会客室的门了,又嗖地转过头,拍照脑壳哎呦叫唤,“看看我这个脑袋瓜子,王总,我差点都忘了。我来,是要你给我个准话,能不能匀出50亩来?”
他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要苦口婆心地劝说,不要老想着做国营单位的主。
结果不知道是西瓜太过美味,还是窗外传来的《社会主义》太过于慷慨激昂,反正王潇居然直接点头答应了:“可以,我们用50亩地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入股。放心,我不干涉他们的工作。研究所的同志,能干活的啊,别给我这家的小舅子那家的小姑子,愿意停薪留职的,还是原先的待遇。”
胡总直接懵逼了,完全搞不懂她怎么一下子就改主意了。
她居然肯不做人家的主了。
至于说拿土地入股这个事,他倒没觉得有什么好值得诟病的。
在商言商,当初她拿地的确便宜,但她也践行承诺,积极开发了,而且还解决了这么多被征地农民的工作问题。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土地涨价了,她要求按照市价入股,蛮正常。
胡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追问了一句:“就要研究所的人停薪留职,给你干活?”
这事儿实现起来,还真不太难。
为什么呢?因为现在研究所的日子普遍不好过。
眼下政府机关包括公检法都在忙着做生意挣钱,研究所能逃得过?
说个不好听的,行政执法机关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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