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1998年俄联邦政府要是不在俄债的事情上违约,还不起债务的大俄,下场是什么?
想想韩国啊。
1997年金融危机之后,老老实实认下债务的韩国,除了泡菜之外,它真的是嘛都不剩了。
相反的,赖账的俄国苟到了千禧年之后,国际原油价格大涨,终于等来了它的国运,迎来了经济复苏。
而资本是世界上最没记性也没血性的存在,经济形势一片大好的俄罗斯,还愁吸引不了外资吗?真不来,人家自己也有钱搞。
由此可见,规则这种东西遵守起来,是得讲究弹性的。
守规矩的,可未必有好下场。
王潇再次笑了起来,将葡萄放进框子里,轻声道:“俄国都能废除卢布,你为什么会觉得美国不会拒绝兑付债券?”
这也是她没拦着伊万诺夫靠近政治的最大原因。
一个国家有一个国家的玩法,美国人擅长钻空子违约,而俄国人真会明目张胆地撕毁合同啊。
在这里,朝中没人的话,你怎么做生意?你根本没办法做生意。
寡头的出现以及垄断经济,完全是邪恶的土壤长出的恶之花的结果。
尤拉不会读心术,他能够听到的,就是王潇说出口的话,顿时显出了狼狈的神色。
去年夏天废除旧卢布的事,让他现在想起来,都感觉政府确实没什么信用度可言。
他只能下意识地为政府辩解:“我们有我们的难处。”
王潇笑了笑,拽下了葡萄串上干瘪的外葡萄粒,轻声道:“谁又没有难处呢?”
尤拉哑口无言了,只能掩饰性地摘下一颗紫红的葡萄,剥掉皮,放进嘴里。
结果他运气不好,葡萄酸得他龇牙咧嘴。
伊万诺夫过来抬筐子,见状乐不可支。
关键时刻,还是普诺宁拯救了尤拉。
税警少将总是比旁人更忙碌些,连周末也要到傍晚时分才露面。
他的皮靴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响。
众人都转过头看他的时候,他的目光却只落在王潇脸上:“iss王,今天我们的元首和你们的元首签了协定。”
王潇不奇怪也不好奇。
四月份,俄罗斯总统应邀访华。
然后就是这回九月份,华夏的主席应邀访俄。
昨天,礼拜五,她还作为华商代表,去机场欢迎过主席呢。
两国元首都有来有往了,如果不签协定,只能说明大家谈的很不痛快。这不符合两国的利益。
王潇的反应显然没能普诺宁满意,他不得不诱导性地追问:“女士,难道您不好奇究竟是什么协定吗?”
王潇不假思索:“战略合作伙伴之类的声明吧。”
“不止。”普诺宁倒是没有继续兜圈子,直接解开了谜题,“还有两国边境线的确定。”
王潇还没反应呢,伊万诺夫先激动起来:“怎么个分界法?”
普诺宁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卷世界地图,找了一圈,只能在踏脚凳上摊开,然后拿手作笔,画给围上来的人看。
尤拉下意识地点头:“这个划分不错,很公正。”
作为冷战氛围下长大的俄国人,他一直担心华夏会趁着苏联解体的机会,侵占远东地区。
就像日本一样,一天到晚叫嚣北方四岛和萨哈林岛是他们的。
好在华夏还是理智的。
伊万诺夫只看了一眼,便下意识地瞧王潇的脸色。
上帝啊!他都能想象到王会怎样炸毛。
到今天为止,她都称呼库页岛和海参崴啊。
但是现在,别说这两个地儿,那么一大片地,沙俄通过不平等条约获得的土地,现在正式被承认属于俄罗斯了。
他狠狠瞪了普诺宁一眼,这该死的家伙,就是成心让王不痛快来着。
王潇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生气的意思。
一个穿越者早就知道的事,有什么好生气的?
在此之前,她只是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时候定下的国境线而已。
现在看到这张地图,她唯一的感想就是,原来是今天啊。
那她勉勉强强也算是见证历史了。
她的反应,显而易见是无法让普诺宁满意的。
后者故意追问:“女士,你就没有任何想法吗?”
他的皮靴踩在落叶上,发出的声音分外刺耳。
“当然有想法了。”王潇目光又落在地图上,满是佩服,“我的祖国的掌舵者,永远都能抓住重点,不在细枝末节上纠结。”
普诺宁挑高眉毛,往前一步,眼睛盯着她的脸,手指头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你把它定性为细枝末节?”
他指尖的那一小块,面积比河南省还大。
“不然呢?”王潇认真道,“从1964年一直谈到现在,30年的时间了,再纠缠下去,不符合两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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