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隐隐的威胁,税警少将的身份能够让他脱口而出的威胁。
王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假装没听出来。
她好声好气地解释:“这个我已经说过了,优势发挥到最大化。苏联的重工业有多重,轻工业就有多轻。在工业体系崩溃的时候,我们必须得集中力量保下优势产业。”
普诺宁不接受,他像一座山一样处在窗户边上,挡住了大半的雪光。
“这不是理由。我没有记错的话,华夏取消布票也没多长时间。你们的服装工业基础同样薄弱,谈不上是你们的优势。”
他警告面前的东方女人,“不要拿这一套糊弄人,谁都要经历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的过程。如果弱小就不发展的话,那么俄罗斯的工业永远看不到希望,永远没有未来。”
王潇当真要翻白眼了。
政治正确的话,谁不会说?可是要切合实际,没有意义的漂亮话空话说了等于放屁!
“好,我现在告诉你原因。”王潇伸手指着库兹涅茨克钢铁厂的方向,“俄罗斯有大量的铁矿煤矿,钢铁产出来,我们就能卖掉,我们能保证一直拿到订单。现在全世界都在搞基建,我们必须得抓住这个机会。”
普诺宁现学现用:“但你们也可以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呵,显着他研究过华夏的经济改革了?
王潇干脆利落地摇头:“抓不了。”
她的手指头指着尤拉身上的羽绒服,“就以这件衣服为例,华夏做羽绒服的成本,永远会比俄罗斯低。”
她不想再被打断话,做了个手势,“听我说完。不仅仅是因为华夏人多,拥有大量的所谓廉价劳动力,更重要的是华夏有条件形成一只鸭完整的产业链。”
她掰着手指头数,“在华夏,一只鸭子可以被分成无数个细支产业经营。”
“鸭毛可以分成鸭绒和大毛,前者可以做羽绒产品,后者可以做羽毛粉。”
“鸭肉可以做卤鸭、咸水鸭、烤鸭。其中鸭头、鸭舌、鸭翅膀还可以拆分开来卖,包括鸭脖子。”
伊万诺夫在旁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作证:“我在华夏的武汉,看到他们有的人专门卖鸭脖子,鸭脖子价格比鸭肉更贵。”
王潇继续往下说:“还有鸭子的内脏,鸭肠可以烫火锅,可以做卤菜,也可以做烧烤。鸭肫可以做咸货也可以做卤味,还是那句话,价格比鸭肉贵。”
她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的数,“你们算算看,一只鸭子我们能够深加工形成这么多产业。这就意味着它没有一个零部件是不能挣钱的。它的价值被充分利用了,它的每一个项目的单价就能够被压到最低,包括羽绒。”
“你们也知道,不管是羽绒服还是羽绒被,最值钱的就是羽绒。我们能够把羽绒的价格压到最低,我们的价格就有竞争优势呀。”
王潇毫不客气,“作为商人,我们不可能损害自己的利益,我们绝对会做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普诺宁张张嘴,还想再强调什么。
王潇直接做了一个s的手势:“做不到的,俄罗斯现在没有这个条件做。因为你们的饮食习惯决定了,你们对这些深加工的产品,比如说鸭头鸭舌头之类的卤味,没有多少兴趣。”
“即便你们有兴趣了,做这些东西需要大量的香料。俄罗斯的气候条件决定了,在这里种植香料的成本很高。”
王潇又忍不住吐槽了,“所以你们为什么拒绝扬长避短呢?好好发挥自己的优势不行吗?我们明明做得很好,你们为什么非要来指手画脚呢?”
“赫·鲁晓夫种玉米。”伊万诺夫一点儿也不给自己的朋友留面子,在旁边补刀,“我们的官员就是这样,一边批判苏联,一边又继承了苏联的坏习惯。”
王潇也无比赞同这句话。
关于俄罗斯发展轻工业没优势的问题,她说了多少遍了。
结果这两个人还是左耳进右耳出,一次次地问个没完没了。
普诺宁警告伊万诺夫:“你现在也是莫斯科的议员,也是官员。”
尤拉赶紧挡在伊万诺夫面前充当隔离带,防止后者和弗拉米基尔吵起来。
他不死心:“那么我们就不能发展自己的轻工业了吗?我们不能穿自己生产的衣服了吗?”
就业岗位,关键是就业岗位,轻工业需要大量劳动力。
这对失业问题严重的俄罗斯来说,很重要。
“当然不是。”王潇好心好意给出建议,“俄罗斯可以发展品牌,然后找代工厂啊。欧美好多品牌都是这么做的,包括芭比娃娃,主要生产线都在华夏。你们不是要学欧美吗?为什么这个不学。”
普诺宁看了她一眼,突然间丢下一句话:“你们会如愿以偿的。”
说着,他抬脚就走。
王潇和伊万诺夫还莫名其妙,如愿以偿是什么意思?喂喂喂,老兄,你不要自以为是啊!
尤拉小跑着追上普诺宁,上了车,他才有机会喘着粗气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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