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里多了蛊惑的味道,“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信任我,甚至有点依赖我了?因为我太好用了。”
莫斯科冬天的风还是太过凛冽,据说正因为如此,斯拉夫人才不爱笑的。毕竟这样的寒风之下,笑容太容易龟裂。
一如现在普诺宁的面色。
王潇直接坐回椅子上,靠着厚实柔软的椅背,一边把玩自己新做的美甲,一边慢条斯理道:“我一直给自己画了一条线,告诉自己不要越界。因为我也不知道,放开手脚的话我能做到哪一步。”
她终于抬起头,冲着税警少将露出笑容,“你猜,下一个会信任我,甚至依赖我,觉得我很好用的,会是谁。”
普诺宁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笑容,他的面颊像冰天雪地的大理石雕像一样僵硬。
王潇抓起伊万诺夫的手腕,看了眼手表,发出轻轻的“啊”声:“哎哟,不早了,我得去机场了。”
伊万诺夫立刻起身,穿大衣戴帽子:“我送你。”
小高和小赵也二话不说,赶紧武装齐全,抬脚走人。
废话!他们不走干什么?难不成真留下来,给俄罗斯政府当军事顾问啊!
妈呀!那事情闹大了,玩不起的。
虽然说俄罗斯政府不靠谱,随便找个美国人就能让人给他们当经济改革的顾问。
但那是美国人啊。
冷战跟第三次世界大战,实质上也没多大区别了。作为最终的战胜国,美国专家在俄罗斯的地位当然不一样。
他们这些小人物还是不要凑这个热闹了。
管家太太跟着忙前忙后,最后还不忘招呼客人:“普诺宁先生,你要一起吗?”
可怜的年轻人,他好像压力太大,过于焦虑了。
普诺宁戴好了自己的帽子和手套,站在王潇面前,没有笑,但好歹说了一句祝福的话:“提前祝你和你的家人新年快乐。”
“ok!”王潇点点头,客客气气,“也祝您的斩首行动一切顺利。”
普诺宁瞳孔微缩,主动伸手同她握了握,然后又主动拥抱伊万诺夫,接着他才抬脚去自己的汽车。
他开车门的时候,王潇又冲他喊了一句:“不许欺负伊万,保护好他的安全。”
普诺宁终于没忍住:“他是我的兄弟,谁要动他,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王潇皮笑肉不笑:“不要说这种话,我可不希望莉迪亚成为寡妇,托尼亚和列娜也需要父亲。”
普诺宁的脸冻成了寒霜,硬邦邦道:“谢谢您的祝福,女士,祝您一路顺利。”
说着,车门被关上了。
但是税警少将注定了要跟在后面看汽车尾气,因为送王潇的车子有司机专门提前预热啊。
什么?
你说普诺宁杀上门的时候,已经用他的权力勒令王潇不许离开了,听到消息的司机应该本着节约的原则,立刻停止预热?
开什么玩笑哦。
他的老板是iss王和伊万诺夫先生,老板都没发话,说今天不去机场了,那么他就得按照计划,时刻做好准备。
看,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现在他就能松开离合器,指挥汽车扬长而去。
莫斯科郊外的别墅区,一到冬天,就是雪白的一片。
汽车行驶在其间,仿佛雪国列车,永远看不到终点。
王潇看着皑皑白雪,微微眯了下眼睛:“你怎么看?西伯利亚石油公司。”
车上很暖和,伊万诺夫已经脱下手套,在摸自己的下巴:“甩不开别列佐夫斯基的,他在总统家里下的功夫,比在克里姆林宫更多。”
严格来说,联邦政府的总统是个顾家的男人。他外强中干,相当看重家庭。
家人的意见对他来说,还是颇为重要的。
况且所有人都知道,别列佐夫斯基一直围着总统转悠。
如果总统不能给他足够的好处的话,又怎么能够让其他人相信,为总统所驱使,得到的利益最大呢。
王潇点头:“我也这么想。”
所以在西伯利亚石油公司上,他们不是竞争对手,而是需要合作的伙伴。
“不过我们还是要争,争取更多的股权。
朝阳终于突破了阴霾的束缚,在森林的尽头,照出了一圈橙黄,彰显着不服输的暖意。
王潇看的笑了起来,“想必我们的竞争,会让总统更加满意。”
伊万诺夫嗤笑了一声:“他这是在饮鸩止渴。”
如果说苏联体系下留下来的官僚,还有一套默认的法则的话,那商人是绝对没有章法的。
俄罗斯的法律建设又是如此的混乱而潦草,而且执行起来弹性又是那么大。指望依靠法律束缚迅速膨胀的商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王潇呼出一口气,轻轻地叹息:“但他也能实现他的目标,彻底摧毁苏联遗留的一切。”
好的坏的,不管三七二十一,通通全部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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