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视线,紧紧地抿住了嘴唇。
小赵还在教训那对夫妻:“再敢闹腾,闹一次打一次。”
两口子被打的蹲在地上,一声都不敢吭了。
华夏驻俄大使馆的参赞趁这会儿,赶紧冲到王潇面前,假装没看到刚才的打人场景。
看到能怎么办?人家的家务事,他也管不了啊。
真管的话,那女的抓着他又哭又闹怎么办?
他现在关心的是王潇:“王总,你感觉怎么样?”
王潇勉强挤出个笑容:“我没事,谢谢领导关心。”
参赞还真不能把时间都花在她身上,其他受伤的国民,还有已经死掉的人质,都需要大使馆协调处理。
他匆匆点了下头:“那你要有什么事,随时联系大使馆。”
医生终于做完了初步检查,王潇被抬上救护车。
按照基本原则,一辆救护车只能运一个病人,尤其是在他们伤的如此重的情况下。
可是伊万诺夫却坚持:“我不,我要跟王在一起,我可以坐在轮椅上。”
王潇挣扎着要起身:“你躺着吧,我坐着,我肩膀疼躺着也难受。”
普诺宁匆匆赶来,见状怒骂:“伊万,你能不能消停点,老实配合医生?”
尤拉也在旁边跟哄小孩一样,苦口婆心地劝朋友:“好了,伊万,王不会消失的。”
就去医院的这点路,他都不能跟她分开吗?
伊万诺夫抿着嘴唇,扭过头不吱声。
战斗民族到底是战斗民族啊,医生也同样战斗民族。
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评估的,居然同意让伊万诺夫坐着轮椅上救护车。
医生在填单子联系医院的时候,王潇看着普诺宁,突然间冒出一句:“弗拉米基尔,你欠我一条命。”
尤拉不明所以,下意识道:“不是已经营救成功了吗?上帝啊,iss王,你只是肩膀受伤而已,又不是丢了命!你怎么还赖上了呢?”
“好了!”普诺宁匆匆打断他的话,看着王潇,声音干涩,“我知道。”
如果今天的人质危机他处理不好,造成大量的人质死亡或者其他什么严重后果,毫无疑问,他的政治生命也走向棺材了。
从他接到这个任务开始,他就清楚地明白,他是那只替罪羊。不管他满足哪一方的要求,另一方都会把罪名全都扣在他头上。
而他之所以会被推出来,唯一的原因就是,内务部部队在车臣战场上,表现太亮眼了。
迄今为止所有的斩首行动,让车臣非法武装陷入群龙无首尴尬境地的斩首行动,都是内务部一手操作的。
而他这个指挥官,在成为最大功臣的同时,自然也被克里姆林宫忌惮了。
据说俄罗斯人心中都住着一位斯拉夫少女,需要一位强势且强大的父亲让她依靠、崇拜。
他在战场上的亮眼表现,无疑符合这个强势且强大的标准,诱发了总统阁下本就严重的疑心病,再正常不过。
他成了总统的眼中钉,人质危机就是克里姆林宫顺手用来打压他的最好手段。
这就是政治,卑劣的政治,让他想一拳挥过去,把他们打个稀巴烂的政治。
伊万诺夫突然间幽幽地开了口:“弗拉米基尔,你什么都知道,对吗?你也什么都瞒着我。”
没错,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普诺宁满心愤懑:“我知道什么?我他妈到最后才知道,而且只是因为需要我开口下令!”
谁让他名义上是现场指挥官,没有谁比他更名正言顺呢?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伊万诺夫:“我倒是想告诉你,我有机会吗?我还没转过头,你他妈的都已经爬上挖土机了!我让你下来,告诉你我们在想办法,你肯听我的吗?你永远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伊万扭过头,不再看他,声音发闷:“对,我们不包括我。”
他真是个大傻瓜。
王潇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疼痛让她精神萎靡,说话都有气无力,她勉强伸出能活动的那边胳膊,去够伊万诺夫的肩膀:“伊万,你这个傻瓜,我怎么舍得让你冒险?”
伊万诺夫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目光悲伤:“王,没有你的话,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我一个人活不下去。”
尤拉真想自戳双目,他为什么要在这里?上帝啊,实在太辣眼睛了。
难道他俩就不觉得恶心吗?
王潇还真不觉得,她甚至还有精力关心人:“给他盖条毯子吧,不冷吗?”
伊万诺夫浑身上下就一个裤衩,儿童节的莫斯科的夜晚,气温相当感人。
被关心的人笑了,眨着漂亮的桃花眼,声音低沉又温柔:“我就知道,你不愿意让别人看我的身体。”
上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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