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王潇在穿越前一直理解不了,为什么俄罗斯的私有化会搞得那么乱七八糟?
明明东欧各国的私有化进程比他们推行的或者说完成的更早,也为俄国政府提供了不少可以参考的案例。
俄罗斯这么大的一个国家,可以说是人才济济吧。最起码的,俄罗斯的理工科还是很牛掰的,逻辑思维能力强的人应该不少啊。
有案例,有人才,还能把私有化搞得跟狗咬的一样,策划者和执行者究竟是脑袋被驴踢了多少回呀?
可真正身处在这个时代,她又理解了俄罗斯政府的神操作。
强调一下啊,理解不代表赞同,只是搞清楚了他们的逻辑而已。
1995年,俄罗斯政府的逻辑非常简单,就是赶紧把红色厂长们打下去,避免他们成为俄共的经济后盾,且利用他们强大的社会关系和影响力,为久加诺夫的上台铺砖添瓦,摇旗呐喊。
而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们可以不择手段。
主打一个,不管娃能不能养好,反正抚养权不能在你手上。
王潇用能活动自如的那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聪明人为什么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干蠢事?核心因素就是没有定下切实可行的长期目标啊。
一天到晚拆东墙补西墙,原本能够遮风挡雨的屋子不被他们拆散了,才是天下第一怪事呢。
王潇都觉得总统好可怜,自己目光短浅也就算了,身边的幕僚居然也没有一个靠谱的,出的都是什么饮鸩止渴的馊主意呀。
作为克里姆林宫的朋友,承诺会支持总统当连任的朋友,她觉得自己现在有必要出手了。
她用力蹭了几下额头之后,开始排兵布将:“通知我们的少将先生,内务部应该行动起来了。现在有不法商人,一天到晚在外面散布谣言,叫衰我们的总统阁下,实在太不像话了。”
她煞有介事,“他们也不想想看,他们能有今天,难道不是总统领导的俄联邦政府的功劳吗?现在竟然为了吓跑自己的竞争对手,就给总统造谣,白眼狼在他们面前都望尘莫及。”
助理赶紧记下。
只是抬笔写字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
那里绿意盎然,那里鸟语花香,那里笑声欢畅。
色彩斑斓的郁金香刚刚谢幕,玫瑰、丁香、天竺葵、金盏花等正热烈绽放。极致的绿意与绚烂的花海,展示着这个城市最美丽的时光。
莫斯科的夏天,是度假的季节呀。
王潇注意到了,立刻义正辞严:“度什么假?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所有人忙着度假趁机传递各种毫无根据的小道消息的时候,正是内务部为我们的总统阁下效忠的好时候。”
还度假呢?
看她度假了吗?她到今天还被护具架着养病呢。
她都没办法出去度假,凭什么普诺宁能度假?想得美。
伊万诺夫也在旁边拼命点头:“就是就是!”
以为总统之路好走呢。
从现在开始,弗拉米基尔,你就不要再想着度假这种好事了。
助理默默地收回视线,毕恭毕敬地回答:“好的,老板。”
他能说什么呢?作为干活的人,他当然得老老实实执行老板的命令。
可怜的普诺宁先生,他今年夏天的度假时光估计只剩下脱光光穿泳裤,在海边摆拍几张照片了。
伊万诺夫可不觉得普诺宁可怜,起码对方还能去海边呢,不像他和王,只能窝在莫斯科的屋子里,年在莫斯科河上泛舟都做不到。
他转动轮椅到王潇身旁,伸手盖住她的眼睛:“睡吧睡吧,你需要休息,早点休息。”
莫斯科的夏天是不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否则你会活活累死。
夏至前后,一年中,日照最长的时间,莫斯科拥有著名的“白夜”现象。
这个时段的夜晚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黄昏与黎明几乎相接。
时钟已经走过晚上10点钟了,夕阳却依然赖在墙头,迟迟舍不得离开,仿佛是在弥补漫长的冬日,它成天旷工的遗憾。
王潇笑着拿开了伊万诺夫的手:“没事,我困了会睡的。”
此时此刻,她的热血和莫斯科的太阳一道燃烧。
筹谋许久的机会终于要降临了,她怎么能不激动?
那可是大笔大笔的财富啊,以十位数美金为单位计算的巨大财富。
小高和小赵也不困。
俩保镖天天跟着老板窝在屋里,也没啥事儿,还动不动就要小憩片刻,自然感受不到疲惫。
更何况,这会儿还有个问题,窝在他们心里头,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更加没心思睡觉了。
小赵吭哧了半天,给老板端了一杯牛奶过来。
多喝点牛奶好,补钙,补胳膊。
王潇用左手端起杯子,扫了一眼保镖:“有什么问题,直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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