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伊万诺夫露出了嘲笑的神色,“我怎么记得刚才在楼下,你们告诉我,只要走进了这间拍卖会场,就能参加拍卖。现在我们来了,为什么要取消拍卖?难道说只有你们选定的人,才有资格参加这场拍卖吗?”
这就是在当面指责,拍卖委员会和苏尔古特公司负责人在搞内部交易!
虽然这些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有些事能做,不能说。
官员立刻否认:“怎么可能?没有的事情!绝不,绝不可能!”
但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咖啡的香和蛋糕的甜都还没散尽呢,官员总要再为招待他的人争取一把:“先生,你们要不要继续参加拍卖?留个人,起码留个人参加拍卖呀。”
苏尔古特公司老总和其他管理层倒是想呢,但是工人们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石油工人们又不是真的傻,他们怎么会不知道,一旦拍卖结束,那么那8800万美金作为拍卖款,肯定会被带走。
到那个时候,哪怕把这群蛀虫撕成碎片,去了莫斯科的钱也不可能再返回苏尔古特。
“不行!他们不许参加拍卖。油田是我们的油田,不由他们说了算!”
说着,大家七手八脚,立刻把这几个蛀虫给拖走。
实在没办法,最晚离开拍卖会场的苏尔古特石油公司的领导,只能冲两个躲在角落里的人使眼色。
谢天谢地,这群大老粗没有经历过拍卖,不懂得什么叫做陪拍。
为了不让拍卖变成一言堂,一眼看上去就是假的,苏尔古特石油公司的老总和其他银行家们一样,也安排了陪拍的人。
只要有他们在,那么今天拿出来拍卖的4012的股份,依然能够掌握在自己手里。
公司领导还想再叮嘱两句呢,工人们完全不给他机会,直接把人给拽出去了。
伊万诺夫再一次看了眼手表,笑盈盈地询问拍卖主持官员:“先生,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官员自认为已经仁至义尽,能帮忙争取的全都帮忙争取了。事不如人意,也不是他的责任。
况且,这位伊万诺夫先生同样不是好惹的主啊!背后一样有人。
他又何苦得罪这位大亨呢?
于是,充当主持人的官员点点头:“好吧,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现在开始今天的拍卖会。”
一通规则宣读完毕,又报了起拍价格后,立刻有人迫不及待地举牌:“9000万美金!”
一下子提高了200万,是为了给竞争者增加心理压力。
可是论玩大心脏,伊万诺夫这样的玩主,又怎么可能害怕他们?
他玩的更大,直接报价:“9500万美金!”
上帝呀!现场立刻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两个原本只是被拉过来凑数的陪拍,都傻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但所谓无知者无畏,越是不知所措的人,越是胆子大,立刻有个脸上长满雀斑的小伙子喊起来:“一亿美金,我们出一亿美金。”
伊万诺夫看了他一眼:“一亿一千万美金,我现在开支票。先生,你可以吗?乱喊价可是违法的。”
陪拍的人傻眼了,他只是一时热血上头而已,喊出口都已经后悔了。
1亿比起8800万,已经多了1200万美金。他都不知道,真拿下了之后,他回去会不会被石油公司的领导们活撕了?
现在这个外乡客把价格抬到了一亿一千万美金,他不仅不愤怒,反而感觉如释重负。
好好好,不用他承担一亿美金的责任了。
他立刻安静如鸡,坚决不再举牌。
主持人都急了,一边慢吞吞地念倒计时,一边暗示工作人员去提醒这两个陪拍的,赶紧联系你们的老板啊。
可是反应过来的陪拍者哪怕跑到了外面去打电话,也联系不上自己的老板。
1995年的10月份,西伯利亚的手机信号太差了,根本接不通。
保镖尼古拉等人眼观,鼻鼻观心地在旁边看着,兀自在心中冷笑。
打个屁,怎么可能打得通?
工人运动,懂不懂?工人运动里头肯定要有领头人,有趁乱煽动情绪的人,在大家反应不过来时,提醒大家抓重点的人。
这些石油工人当中,就有老板安插的内线。
从苏尔古特石油公司在媒体上公然威胁,做外人敢参加公司股份的拍卖,必然会遭到工人的抵抗开始,老板就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开始安插内线了。
苏尔古特市所在的秋明州虽然是著名的石油基地,但是因为种种因素,不少石油企业也跟其他行业一样,陷入了停工半停工的悲惨境地。
事实上失业半失业的工人们到处游走,混成一堆并不难。
这位被安插进来的内线,虽然也是今天临时跟着跑过来当门神的,来不及通知他们。
但他机灵啊,非常善于随机应变,该拱火的时候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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