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跟雀山俱乐部的这群大亨们,可当真卧龙凤雏。后者现在不就忙着让她诚惶诚恐吗?
不得不说,双方成为对手,实在旗鼓相当。
“怎么?”王潇欣赏着他们变色龙一样的脸,似笑非笑,“以为拿一顶支持左派报纸的帽子扣上来,就能让我这个来自红色北京的女人因为‘通·共’的罪名而吓得心惊肉跳,拼命撇清吗?拿你们嘴上最不屑的苏联的那一套反向操作,是不是觉得很厉害啊?”
可笑!
难怪在场的大亨们,在千禧年后普遍没什么好下场。风口上的猪能上天,不代表猪真会飞。
别列佐夫斯基作为雀山俱乐部发起人,自认为是主人,赶紧又往前两步,冲王潇苦笑:“iss王,误会,真的是误会,我敢对着上帝发誓,绝对不会有任何人这么想。”
“无所谓!”王潇耸肩,双手一摊,“我从不在乎你们耍心眼。在莫斯科,要么坐饭桌,要么上饭桌,没什么相亲相爱一家人。但我还是要劝诸位先生,耍手段的时候稍微用点心,比如说做个铺垫之类的,别一下子就暴露了底牌。我一直以为诸位是聪明人。”
丘拜斯也难得拉下了脸,警告大亨们:“先生们,如果你们对选举委员会的工作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而不是这样做。”
他不关心大亨们之间的勾心斗角,但他绝对无法允许因此而毁了竞选。
这是他重返政坛,实现政治抱负的唯一途径。
别列佐夫斯基实在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道歉:“抱歉,王,不管是什么原因,让你不快,都是我们的不对。先生们,拿出你们的绅士风度来。”
啧,瞧这教科书式的宽容大量道歉法。
虽然我不知道我哪里不对,但我还是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不必了。”王潇挥挥手,“再见,诸位。既然你们嫌我风头过剩,那么这个风头留给诸位出吧。我真诚地期待你们力挽狂澜,为世界公关史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说话的时候,伊万诺夫已经帮她披好了进门时脱下的大衣,搂住她的肩膀,匆匆冲众人一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了,抬脚离开。
台球室先是陷入一片死寂,有人东张西望,显然没料到王和伊万竟然半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留。
旋即丘拜斯率先打破了沉闷的空气:“先生们,你们可真做了件不明智的事。”
他也受够了寡头们自认为金主的高傲气焰,明明他才是能够扭转在场所有人命运的操盘手。
现在,他不关心他们怎样收拾烂摊子;他关注的重点是要如何趁这个机会,打倒索斯科韦茨,好为自己重返白宫奠定基石。
别列佐夫斯基皱眉,朝霍多尔科夫斯基抱怨:“上帝,你怎么一上来就说那样的话?你可以……”
“说都说了,还能吞回去不成?”霍多尔科夫斯基转动着手腕的百达翡丽手表,脸色阴郁,“放心,他们比我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害怕俄共上位。别忘了,股权抵押贷款拍卖,他们可是一口气拿下了西伯利亚石油公司和苏尔古特油田。”
正是因为五洲集团已经吞下了最肥的肉,所以他们才不能忍受选举之后论功行赏,他俩又得到最大的份额。
大家心照不宣的事,现在说他有意义吗?
“你们不也没开口反对吗?”
别列佐夫斯基面色青红,鼻尖冒汗:“你真是!”
真是什么?他也没说,只嘟囔着:“不该闹得这么僵的,上帝啊!我得跟伊万好好解释一下。”
尤拉是听不到这些互相甩锅的话了。他追着王潇和伊万诺夫,一路到门口,拼命解释:“伊万,王,请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间发神经。”
“你什么都不知道?”王潇扭头看他,“什么都不知道还敢跑来瞎掺和,到底谁给的你勇气?伏特加吗?”
尤拉脸涨成了猪肝色,结结巴巴地强调:“我没喝酒了,真的,我今天连格瓦斯都没喝一口。”
“哦。”王潇挑高眉毛,阴阳怪气,“那我应该夸你咯,真是好孩子。”
保镖们集体努力回想自己人生最悲伤的事,生怕一不小心就憋不住爆笑。
如果是以前,尤拉这个傲娇怪肯定要当场翻脸。
可现在,他看见王潇就心虚,不仅不敢发火,还得低声下气地央求:“伊万,王,求你们了,现在我们得放下一切恩怨,共同站在一起。你们看,古辛斯基之前跟别列佐夫斯基闹成那样,古辛斯基还上了克里姆林宫的黑名单,现在也在为总统的连任而努力。我们……”
“尤拉!”王潇都要钻进车门了,还是忍不住转过头,认真地看他,“我记得我曾经告诫过你,保持边界感,永远不要多管闲事。”
上帝啊!她都替他的上帝头大,这人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不过想想几十年后,俄罗斯的农业部长在大会上信誓旦旦要出口猪肉去文莱,还得他们的总统无奈提醒他,文莱是伊斯兰教国家,不吃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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