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身体轻飘飘的,仿佛要脱离地心引力。灵魂深处那根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弦,在枪响的那一刻,彻底崩断,带来的不是毁灭,而是一种诡异的、令人上瘾的松弛和快意。
这不是她第一次杀戮。
在莫斯科的集装箱市场,她曾经毫不犹豫地放了两枪,撂倒了绑匪的头目。
但那是生存,是自卫,带着天然的的、不容置疑的正当性。谁让绑匪威胁了她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但这一次完全不一样。
这头熊,它没有招惹她。它甚至可能只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或者寻找着冬眠后匮乏的食物。
是她,闯入了它的家园,惊扰了它的安宁。它站起来咆哮,也许只是警告,是捍卫自己领地的本能。它甚至可能都没有真正攻击的意图。
是她,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终结了这条与她毫无瓜葛的生命。
她可真是残忍、冷酷、毫无道理。
猎人猎熊是为了生存,为了熊掌,为了皮毛,为了熊胆。
而她只是为了杀戮本身。
她要承认,她感受到了让她灵魂颤栗的刺激。
她就是这么一个自私而残忍的人,她会为了自己的欲望,毫不犹豫地伤害无辜。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早啊!
华丽的冒险:要不要吃了他呢?
王潇穿越前,曾经看过一条新闻,说的是一个贪官。
鉴于世间贪官千千万,罪行一个比一个离谱,贪污的金额一个比一个触目惊心,这位老兄能够从贪官101中杀出重围,被王潇记到今天,必然有他的独到之处。
那就是他酷爱杀猪,对,不是杀猪盘,而是真的杀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那种,亲自杀猪。
王潇以前以为他只是看客心态,类似于鲁迅笔下国人喜欢看砍头。
但是现在,看着被猎犬围着狂吠的倒地的棕熊,她突然间明白了,他喜欢的是杀戮,是掌控别的生命,毁灭的快·感。
她抬起自己的手,嗅了嗅,然后问伊万诺夫:“有血腥味吗?”
伊万诺夫一愣,茫然道:“没有啊,只有火药味。没关系,能洗掉的。”
王潇却摇头,在心中暗叹,不,洗不掉的,血腥味永远不会消失,只会越来越浓郁,就像人被打开的欲望开关。
猎熊是今天的狩猎活动的第一个大收获,所有人都跟着亢奋,兴致勃勃地寻找下一个大目标。
一头西伯利亚狍就这么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大家赶紧催促老板:“这边这边,朝这边开枪。”
王潇却兴致缺缺地摇摇头,极致的亢奋过后是如潮水般涌来的疲惫,她连手指头都懒得动弹一根。
众人以为她只想猎杀猛兽,对这种温顺的食草类动物不感兴趣,便笑哈哈地直接放倒了西伯利亚狍。
既然都已经打猎了,那晚餐必然是烧烤。
库页岛的4月份,晚上七八点钟,太阳依然挂在天边,迟迟不肯落下,天边烧着一团火,和篝火交相辉映。
柴火发出噼啪的声响,跳跃着舔舐烤架。
伊万洛夫被夕阳和篝火包围着,正认真地举着铁签翻动烤架上的狍子肉,油脂滴落火中,腾起阵阵带着焦香的白烟。
他的脸被篝火烤得通红,油汗一滴滴地往下落,似乎也要散发出焦香。
他朝王潇示意了一下铁签,无声地发出邀请——要不要一起?
烧烤的乐趣就是亲自动手。
可惜王潇兴致缺缺。
她享受把活物变成死物的过程,她也喜欢品尝烤好的野味,可是将死物烹饪成入口的美食,这个过程它就敬谢不敏了。
王潇没凑这个热闹。
她踩着积雪,带着保镖往后走。
早早亮起粉紫灯光的建筑物里,沸反盈天,是另一种热闹。
日本商人在南萨哈林市开的最大的这家夜总会,震耳的电子乐几乎要掀翻屋顶了。
中间的空地上,穿银色亮片裤的牛郎正随着节奏扭动身躯,表演钢管舞。
他一边像蛇一样,围着钢管缠绕,一边撕扯着身上的衣服。
等到他身上的最后一件衣服丢向观众,台下瞬间爆发出尖叫,日元纸币和美钞像雪片般疯狂砸向舞台。
穿和服的日本女人、金发碧眼的欧美男人挤在一起,伸手去够台上暴露的肌肤,呼吸里混着烈酒与欲望的热气。
哪怕太阳不落山,也不耽误它自成一派光怪陆离的世界。
这里没有“知心哥哥”的戏码,虽然东京的头牌们都爱玩这套,但在库页岛,顾客不需要。
远离家乡的旅行,会让游客褪去层层面具的客套,只剩下最直白的荷尔蒙交易。
牛郎不需要倾听,也没人有空向他诉说。
他只需要扭动腰肢,把肌肉线条绷到极致。
顾客不需要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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