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没有追问她想问什么?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工作上的事情,各自负责的部分,他们都不会对对方刨根问底。
他只是在王潇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问了一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吗?”
“当然。”王潇转过头,在他的下巴上亲吻了一口,然后不怀好意地笑着看他,“后不后悔?昨晚不让我睡了你。”
伊万诺夫从鼻孔里喷出气来,摆出了傲娇的姿态:“我才不会这样轻易地便宜你呢。说不定你睡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不行,我会一直缠着你。”
王潇笑着摸了摸他的脸,催促他:“去吃早饭吧,我已经吃完了,我得出门了。”
她一大早出门,不是为了散步,而是要趁着古辛斯基上班之前,和对方聊一聊,让对方站出来,主动放弃进入政坛的打算。
这位媒体大亨住的不是别墅,或者说他现在住的不是别墅,而是高档公寓。
前年冬天发生“雪中的脸”事件,察觉生命受到威胁之后,他就把妻儿送到了国外,去年回国之后,他也不敢继续住在别墅,而是独自居住在安保设施齐全的高档公寓中。
从电话里知道王潇亲自登门拜访,古辛斯基狠狠吃了一惊。
他和王潇没有任何私交,更没同对方单独谈话过,甚至在雀山俱乐部,大家一起吃饭说事,也没说过几句话。
他实在想不出理由,为什么这位古怪又厉害的iss王,会一大清早跑到他家来找她?
不过,作为一位成熟的社会人,以及半个同行,古辛斯基还是相当热情地亲自下楼,去迎接王潇。
王潇正站在黄铜雕花的大门旁,兴致勃勃地打量这栋art de风格的老建筑。
啧,身穿藏青色制服的门童长得可真是英俊,简直可以拉去拍海报,他的皮鞋擦得锃亮,甚至可以反射水晶灯的光。
古辛斯基笑容满面地上前打招呼:“哦,iss王,你能亲自来,真是让我,怎么说来着?蓬荜生辉。”
王潇笑了起来:“您这儿可算不上蓬荜,您这儿是豪宅,否则怎么能用得起这么英俊的门童?”
古辛斯基玩味地翘起了嘴角,带着点儿暧昧:“怎么?有兴趣?要不要我帮忙介绍?”
虽然大家都说这位iss王什么都好,偏偏长了个恋爱脑,爱惨了伊万诺夫。
但欧洲的旧贵族们本来就有传统,贵族夫人普遍拥有秘密情夫,那些皇帝国王的情妇有哪一个是寡妇或者未婚呢?
按照这个逻辑,iss王想找个情夫也很正常。
王潇一本正经地点头:“确实,他的头身比很好,肩膀也够宽,脸很有特色,可以去当模特。回头我准备给他一张名片,看他要不要改换职业轨道?”
古辛斯基发出一声叹息:“上帝啊,iss王,你这样的才是真正的商人,时刻不忘拉人给自己挣钱。”
王潇咯咯笑出了声:“资本家不就是依靠获得工人的剩余价值来生存的吗?”
马克思主义经济原理在眼下的莫斯科已经不是主流,可古辛斯基并没有开口反驳王潇的话,因为这么做,毫无意义。
他只关心一件事:“iss王,你今天特地过来,是为了?”
走廊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柔软得几乎能让人陷进去。
在她穿越之前,王潇在网上看到过无数次疑问:为什么会有人使用地毯这种奇怪的东西?明明它非常难打理,清洗起来简直要命;明明完全可以使用地板来代替它。
为什么还要用地毯来折腾人呢?
也许问题的答案就是,地毯能够折腾人。
所谓的阶层的矜贵,往往就是通过折腾人来体现的。
她笑着从这栋豪华公寓的地毯上抬起脚,八风不动地回答:“有几个细节,我想跟你确认一下,电话你讲不清楚,来来回回反而折腾时间,我干脆过来找你了。”
古辛斯基将信将疑,但鉴于他本人就是个工作狂,所以他还是坦然地接受了其他工作狂,一切在外人看来奇怪的行为,热情地邀请他进门细说。
什么瓜田李下男女单独相处的暧昧,在他们看来,根本不存在。
而事实上,这种暧昧也的确没有。
他们又不是旧社会的贵族,真能把人当成物件,还能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暧昧不成?
王潇拿出了最后一版新闻稿,跟他确认完了细节,直接交给助理:“好了,就是它了,校对之后直接发表。”
古辛斯基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鲍里斯看过没有?要不要他看一下?”
鲍里斯·别列佐夫斯基是达沃斯协议的发起人,是雀山俱乐部的主人。
今年2月份的达沃斯论坛上,是别列佐夫斯基主动找到了他,说服了他,他才决定支持总统竞选的。
王潇却笑着摇头,轻描淡写道:“为什么要专门再喊他看一遍呢?别列佐夫斯基先生是银行家,而不是专业的媒体人啊。你才是专业的,不找你看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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