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还是相当给总统千金面子的,点点头:“可以。”
在场两位最有权势的女性,就这么手挽手地离开了宴会厅,前往旁边的起居室。
门板合上,季亚琴科终于忍不住:“王,为什么?你之前说你们对政治都没兴趣的,伊万的目标最多就是成为国会议员而已。”
王潇心道,之前我也不知道你们俄罗斯副总理的位置这么好拿啊。
真正激发她野心的,是总统轻易地签署了总统令,让他们得以发行西伯利亚石油公司和舒尔古特石油公司的新股票,彻底地拿下了这两家公司。
那一次,她正儿八经地见识到权力的韧性和强大。
野心就像野草一样,在她心中疯狂地生长。
而接下来,俄共指责犹太裔的银行家们是贪婪的吸血鬼的炮轰,直接为这份野心浇了催化剂。
她当时就决定了扶伊万上位。
现在,面对季亚琴科的疑惑,王潇毫不犹豫地甩锅自己的对手:“因为他们太过分!干活的时候有我,拿工资的时候就没我的事了?”
季亚琴科吓了一跳,试图安抚她:“王,其实……”
“我知道你想说,其实我可以好好说。”
王潇举起手来,露出苦笑,“塔季扬娜,你知道我是在什么环境下成长的吗?我是个大厂女儿,我父母都是一个非常大的钢铁厂的职工。”
季亚琴科当然知道,她对王潇本人感兴趣,自然有办法了解她的成长轨迹。
王潇自顾自地往下说:“你知道的,华夏是社会主义国家,跟当年的苏联很多方面非常像。职工住房这些,都是要等单位分配。我小时候就发现一件事情,同样的工龄,同样的级别,厂里优先考虑的分房对象,永远是男职工。”
季亚琴科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同样的情况在苏联也有。
王潇叹气:“那个时候工厂里面有一些女职工被称之为泼妇,她们会在分房的时候跟领导拼命,甚至抱着孩子跑到领导家去睡,逼着领导给解决住房的问题。别说,她们是不体面,还被人指指点点,但她们就是能达成目的。”
王潇苦笑道,“所以我从小就发现了一条社会运行法则,那就是女性的声音要是别人的200,才有人会听你在说什么。你正常地表达你的诉求,人家就当听不到。”
她一边摇头一边语气无奈,“类似的事情是第一次发生吗?不,上次他们背着我在报纸上搞联合声明,我就已经发过很大的火。结果这一次,他们还这样。他们不会改,永远不会改,既得利益者从来都不会改。必须得一次又一次地朝他们吼叫,像不讲理的疯子一样冲他们咆哮,他们才有可能勉为其难地让渡出原本就应该属于你的一点权利,好像还是他们宽宏大量,男子汉大丈夫不跟你一般见识一样。”
季亚琴科听得脸上都浮出了难过的神情,伸手跟她拥抱:“抱歉,亲爱的,我不知道他们事先没跟你商量。是我想差了,我应该多问一句的。”
列佐夫斯基敢今天直接在庆功宴上提出这件事,事先肯定要跟她通气。
但她默认王潇和伊万诺夫已经退出了这场竞争,所以压根没问。
王潇苦笑着叹气,认真地看着季亚琴科的眼睛:“塔季扬娜,你不必道歉。这大概就是我们女性和男性的区别吧,我们女性碰上任何一件事情不够圆满,就会下意识地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认为是自己没把事情做得更好。但事实上,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季亚琴科又不是刚入社会的大学生,她当然知道王潇特地提起工厂里发疯的女人,是为了勾起她同为女性的共鸣。
但此时此刻,王潇说到了女性喜欢自我反省,她是真的被触动了。
好像女性确实要比男性更小心翼翼。
“因为我们的机会太少了。”王潇叹气,“所以我们必须得抓住每一次机会,做到最好,否则下一回就轮不到我们了。”
她苦笑出声,“就好像现在,大选马上尘埃落定,所有人都觉得我这个该死的讨厌的女人终于失去了最后的利用价值,可以正大光明地把我踢出局了。”
季亚琴科心中微动,她想到了自己。
父亲的总统大选,是她在政坛的初次亮相。她同样不知道,大选结束以后,父亲对自己究竟会是个什么安排?
对对对,所有人都知道父亲非常宠爱她这个小女儿。
但又有多少人清楚,当初知道她是女儿的时候,父亲究竟又有多失望?
如果她是儿子的话,她起码有八成以上的把握,父亲会想方设法好好培养她。
父母所有的资源包括政治资源,好像大家都默认会给儿子继承。
换成女儿,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在这种微妙的情绪引导下,季亚琴科甚至产生了和王潇同仇敌忾的心态。
她微微蹙眉问对方:“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争,争到底。”王潇安慰她,“你不要有心理压力,你没有对别列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