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狱来的厉鬼一般,明明模糊不清,却又能准确地传入他的耳朵。
“你要做什么?”自小精心培养的精英,到底和普通人家出来的二十几岁年轻人不同。
周楠天真地笑了笑,“你想做什么,我便想做什么呀!”
凌青山的后脊发凉,恐惧瞬间爬满他的全身。
周楠瞧他的模样,嗤笑出声,“你肚子里的药,只有我有解药,我现在要打个电话,你懂?”
凌青山强迫自己冷静,可是席卷全身的疼痛让他无法正常思考。
“我让你打电话后,你就会给我解药。”
周楠点头,“我从不骗人。”
凌青山额头豆大得汗珠滚滚落下,咬牙道:“这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过后我凌家自会补偿。”
周楠自然听出他提出凌家而不是他凌某人了,只是笑笑,“我女儿呢?”
凌青山说,“我回来的时候,她还在晚宴上。”
周楠心中松了一口气,“带我出去打电话。”
凌青山开门的时候,姜宝山直接扑在地上。
他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对着旁边站着的高大女人甩了一个眼神。
女人心中咯噔,手脚利索地抓起姜宝山就进了对面的屋子。
姜宝山最后看到的是周楠嘴角勾起的讽刺笑意。
书房里,周楠将电话挂了。
凌青山面色哑然,“你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些?”
周楠和张倾先确定了叶四的安全,又说了她现在在哪里,来接她,就挂了电话。
周楠坐在舒服的椅子上,单手支撑着下巴,一手旋转着他书桌上的钢笔,反问他:
“不然呢?”
吞了解药的凌青山嘴角勾起笑,“有趣,真有趣,可惜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抬手拍了拍巴掌。
书房的门被撞开十多个手持枪械的人对准周楠。
似乎有了这些人,凌青山的底气回来了,他苍白的面色带着一丝阴郁:
“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的时候,还是个孩童,我问父亲,你为什么这么傻,有钱不自觉买糖吃,要送给别人。”
周楠思索一会儿,想起他说的应该是当年捐飞机的事儿。
“后来我在机密档案里,翻阅到了那惊为天人的战斗机设计图纸,后面的有你的署名。”凌青山的表情带着一丝敬佩。
“你要杀了我?”周楠打断他的回忆。
凌青山看着对面黑洞洞的枪口,又看如画的美人,颇为可惜。
我本就是个疯子啊
张倾带人赶到的时候,瞧见正坐在书桌后面整理材料的人,松了一口气。
她跨过地上横七竖八的人,看也没看奄奄一息的凌青山,走到周楠面前。
“楠丫,我来晚了。”
周楠抬头看她,面带委屈,“小张姐姐,是他要先杀我的。”
张倾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好。”
周楠咧嘴笑了,一股脑地把自己面前的东西推给张倾,语气轻松道:
“这些都是我在他书房找到的,有信件,有电报,还有好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张倾看也没看那些东西,“小四就在楼下,一会儿我们送你们回去。”
周楠指着猪头一样的凌青山道:
“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明天的太阳,这帮人这几年搞的事情我很不喜欢,但你说让我别插手,我没插手,可他欺负我,就不能怪我咯。”
凌青山的眼神里带着恐惧,他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放着刚才的那一幕。
眼前的这个根本不是人,她只是轻轻一甩,他父亲给他配备的精英队伍就直接倒下。
他回头看得真真的,一把小刀没入头部,瞬间毙命。
而他自己被她赤手空拳地打了十多分钟,受尽了非人的折磨。
然后这个人就在他的书房摩挲,不大会儿的功夫,他所有的机密都被她寻到。
一切都超出他的认知。
后悔再次挤满了他的脑袋,他不该的。。。
周楠拍了拍手,将一包药交张倾,“讲真话用的,那位如果心软,就让他听听真话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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