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时冲动,你千万不要在意……你突然抱上来有点吓到我了……”
“我会重新找房子,尽快搬出去的。”许久后阮长风开口了。
“你别这样,我真的没有在意,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呢,谁照顾你啊。”小米这是真的急了,泪水瞬间就盈满了眼眶。
“你以后还要嫁人呢,没结婚和我一个大老爷们合租太久,传出去不好听的。”长风温和地看着她:“你是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我打扰你太久了。”
说罢,阮长风缓慢地俯身,艰难地挪动双腿,想去捡地上的拐杖,小米想帮他,只得到了一个“禁止”的手势:“人总得自己站着吧。”
小米只能眼睁睁看着阮长风一点一点地驱动新生的脆弱腿骨,蹲下来,捡起地上的拐杖,然后杵着地面,缓缓站了起来。
他起身的动作那么艰难,好像背负了命运最沉重的诅咒。
这样的结局,怎么能对赵原说起。
不是当事人,怎么可能理解她那时候的痛彻心扉。
小米和赵原对视,眼神寂寂。
“我说,这封遗书是你伪造的吧。”赵原转过僵硬的脖子,眼神中没有情绪:“我查过ip地址,是季唯家的那台电脑,应该就是你那次去季唯家的时候,用她的电脑登录了邮箱,然后设置的定时发送吧。”
小米继续沉默,觉得他今天格外可恶。
“孩子哭的时候给她唱摇篮曲……季唯本人一天孩子都没有带过,怎么知道这个管用的?倒是你常给安知唱这个。”赵原叹了口气:“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让老板觉得季唯已经死了,然后就能走出来了?向前看了?人心不能这么玩啊。”
小米捂住耳朵逃避他的质问:“你别说了,我当时脑子搭错线了行吗,谁没个年轻犯蠢的时候啊。”
“这事情本来就已经很复杂了,你干嘛还要把它搞得更麻烦呢,”赵原紧紧皱眉:“季唯活着老板就救人,死了他就报仇,反正是要和孟家死磕到底的,何必让他再伤心一次。”
小米把头埋在手臂上,痛苦地叫道:“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错了,以后绝对亲自跟阮长风道歉。”
“这么明显的bug,我都能看出来异常,他能看不出来?我只是没觉得他会怪你。”
小米突然想到湖边的那个虚弱的拥抱,以及那句“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突然就理解了阮长风的宽容和无奈,一时间更是心乱如麻,眼泪又止不住了。
“我就是不想他再为了季唯把自己这辈子赔进去了……”小米边哭边道:“季唯落得什么下场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那小柔比她无辜多了,小王不也放弃了复仇么,人怎么就不能向前看啊。”
赵原还有点恼,不想安慰她,前方却突然伸过来一个纸巾盒,小米道了谢,然后抽了两张纸:“谢谢,我们在讨论一部电视剧的剧情。”
小米正想着这顺风车司机已经听了一路,不知道会在脑子里重构一个什么样的狗血故事,却突然听到司机说话了:“长姐如母,我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了啊。”
小米霍然抬头,却看到了司机后脑勺的斑斑白发,惊道:“小王?”
司机先生回头朝她笑了一下,平平无奇的脸上,眼角已经显出深深的皱纹:“好久不见,现在已经是老王啦。”
十年前,宁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小米已经推着阮长风的轮椅走远,季识荆抱着安知,和孟怀远在院子里谈了很久。
他们年纪相仿,孟怀远却不知道该叫季识荆亲家还是岳父,最后他们只能以“季老师”和“孟先生”相称。
话很快就说完了,季识荆顺利说服了孟怀远,让安知留下来陪伴妻子临终的时光。
场面确实是太尴尬了,孟怀远已经快要聊不下去了,还没有等到属下来接他的车,据说是车胎被人给扎了。
最后孟怀远忍无可忍地告辞,走向停在一旁的某辆出租车。
他算是伴随着市场经济最早富起来的那批人,出租车这个行业兴起的时候他已经非常有钱了,所以认真探究起来,他五十多岁才第一次打的。
车很普通,甚至有点破旧,但司机的技术非常好,态度礼貌且克制,车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孟怀远很满意。
一想到回家后还要面对冷淡的妻子,疯疯癫癫的儿子,孙子这几天身体也不好,家里的气氛非常压抑。还有他刚刚亲手送走了女儿,从出生后苏绫一次都没有让他抱过的女儿,再见面不知道要何时,她是不是已经学会了说话,会不会一开口就叫他爷爷。
想到这些,孟怀远现在只希望在这辆普普通通的出租车里多逃避一会,和出租车司机胡乱聊些不着边际的时事。
如果不是今天特殊情况,孟怀远一辈子都不会和这个皮肤黝黑相貌平凡的年轻人说上一句话。
聊到最近股市的动荡,司机难得打开了话匣子:“唉,我还买了孟氏集团的股票呢,本来相信孟家是社会良心,孟怀远是大慈善家,不会坑我们小散户,结果这波连退伍金都赔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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