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样,孩子犯错是可以被原谅的,只要你跟我说实话。”孟怀远的语气温和:“当然,你实在不想说也没关系,小柳这个丫头不简单,你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但说出来我可以帮你一起想办法。”
阿泽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终于被攻破了:“这个女人是魔鬼……她用安知的安全来威胁我!”
“嗯,我猜也是这样,别担心,安知不会有事的,”孟怀远安抚地拍拍他的头:“你都说了什么?”
“我当时实在是被她逼得急了,”阿泽像犯错的孩子,支支吾吾:“我交待了北山小茶园……”
孟怀远脸色骤变:“你可真是……把我当成一块肉,直接拍到人家砧板上了啊。”
“我只知道一个大概的地点,至于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您没带我进去过,我也确实不清楚!”阿泽哭着说:“孟先生,我……实在对不起您,我回来揭发小柳就是想戴罪立功,您随便罚我都行。”
“好了好了,没关系,北山那么大一片地方呢她不可能找得到,总之是翻不起浪花的。”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江湖,孟怀远叹了口气,很快镇定下来:“总归还是你及时回来揭穿她的身份,不然这女人潜伏在我身边怕是更危险,现在人好歹控制住了,时妍也自己送上门来,咱手里握着她的软肋,留着慢慢审就是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进了孟家,孟怀远看着窗外满目的白幡,辛苦地揉捏鼻梁:“阿泽,你愿意对我诚实,我很高兴,因为我没有看错人。”
阿泽抽纸巾擦干眼泪:“对不起。”
“人总得向前看啊,为人处世有很多学问的,也包括被人威胁的时候如何处理,以后等我退下来再慢慢教你,”孟怀远像个耐心敦厚的长辈:“你别嫌弃给你留下的资本太少,孟家真是不行了,我手里也就剩下这点东西……以你的聪明悟性,加上我的指点,还有圈子里的人脉,总归还是有再起飞的机会。”
“其实我只想给安知一个安稳坦荡的未来……”阿泽轻声说。
“在这一点上,我们都是一样的。”孟怀远拍了拍阿泽的肩膀,无限的爱重与期待:“孟家的未来在你身上,我的继承人……不,你会比我更成功。”
车子停稳后,孟怀远先下车,然后亲自绕到另一侧,去给阿泽打开车门:“下车吧,咱们爷儿俩……去会会时妍。”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预期,但在礼堂门外看到时妍的刹那,孟怀远还是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她穿一身朴素的白上衣黑裙子,长发挽起,戴一顶缀了黑纱的帽子,全身裹得严严实实,一寸肌肤都不漏,连手上也戴着黑色手套,但身段纤细匀称,只是站在那里,背影便有殊丽的气质。听到孟怀远走过来的动静,微微侧身回眸,落在孟怀远眼睛里,仿佛多年前季唯在暮色中转过身来,淡淡的一抹嫣然浅笑。
“气色不错,”孟怀远定了定心神,走上台阶:“比我上次见你要好多了。”
“孟先生,”时妍平静地打了个招呼:“晚上好。”
“那时候以为自己得了绝症,心里不痛快。”
孟怀远又俯身向坐在轮椅上的季识荆问好:“听说之前季老师心梗住院,现在好些了么?”
季识荆显然仓促出院,脸上写满了病弱的疲惫:“贱命一条,可惜阎王不收。”
“二位今天光临夜来的葬礼,有什么吩咐?”
时妍捧着一束雏菊:“我说过了,只是想给夜来送一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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