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施意躺在宿舍的单人床上,望着天花板,心绪难平。
她想起小时候,自己身体不好,和奶奶一起住在乡下,总是半夜发烧。
奶奶明明腿脚不好,却还是半夜爬起来,背着她走几个小时的山路,带她到镇上的医院看医生。
村里的邻居就说,一个捡来的黄毛丫头,哪里值得这么宝贝。
村里也不是没有赤脚医生,让他看看就行了,还非要去镇上的大医院。
但奶奶不理他们,坚信要相信科学,村里的赤脚郎中用的都是土办法,什么香炉灰,什么艾炙叶,根本不管用。
事实证明,后来有一户人家的孩子半夜发烧,送去村里赤脚医生那里,由于喝了香炉灰,最后导致孩子送医不及时,烧成了白痴,那个赤脚医生这才被揭开真面目。
原来他根本没有考过医科大学,也没有行医证,只是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跟着学医的亲戚学过一些皮毛而已。
最后的结局当然是那个赤脚医生赔了钱,坐了牢,事情就这么了结了。
但是因为被耽搁了送医,而烧成白痴的那个孩子,一生却就这么毁了。
施意后来无比感谢奶奶的开明,哪怕家里再没钱,也会送她去正规的医院里看病,而不是为了省钱或者迷信,相信那些赤脚医生。
而现在,她都十八岁了,却什么也帮不了奶奶。
让她一大把年纪了,还要为家里的债而发愁,甚至连最后的一块地都要卖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愧疚感缠绕上来,施意拿枕头蒙住了脸。
就在这时,宿舍门开了。
“咦?施意,你回来了!”
施意闻言,连忙将脸上的沮丧和难过掩去,坐起身来。
“是啊,你们下课了?”她笑着说道。
“嗯。”
大家打完招呼,开始聊天的聊天,洗漱的洗漱,因为施意一开学就进了剧组,所以在学校里呆的时间并不多,和大家也不算太熟。
好在影视学院,像她这种例子并不少,所以也不会觉得特别奇怪。
只是平常有空的时候,需要多练习一下专业知识,跟进课业就行了。
施意坐在那里,看着大家各自忙碌着,不敢再将心里的心事流露出来,连忙也跟着她们一起去打水洗漱。
只是心里到底还是不放心远在家乡的奶奶。
洗漱完毕之后,趁着没人注意,溜到走廊上,从手机里翻出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许久才有人接。重生暖婚:军少,放肆宠!
接电话的人声音听上去五大三粗,“喂,谁啊?”
“刘三叔,是我。”施意满脸堆笑。
“哟,是小意啊!”
“是啊,那个…三叔,我听说您今天去我家了是吗?”
“是啊,我也不是故意要催你们还钱,我也知道你们祖孙俩不容易,可这不是你刘成哥要结婚了吗?你也知道,我们家底子也不厚,这钱你们都借了好几年了,也该还了是不是…”
施意的脸在清冷的夜色里却有些发烧,连忙说道:“是,对不起,之前是我读书,把钱都花了,所以才没来得及还上,那个我们还欠您多少钱?”
“也不多,五万。”
“五万!”
施意咬了咬唇。
这个数字,在普通人家来说,其实真不算什么大数目。
就好比,她们宿舍里,同宿舍的一个女孩儿,只是中等家庭,过生日的时候父母送她的一个包,也要三万块。
但是这些对于施意来说,真的仿佛天文数字般遥远。
她现在虽然在拍戏,但片酬是要杀青后才会结的,现在离杀青至少还有好几个月,哪里赶得上?
施意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说道:“三叔,您看这样行不行?这钱我想想办法,过几天就还您,您先别去找我奶奶,她年纪大了,赚钱不容易。”
刘三叔乐呵呵的笑道:“行啊!听说你考上了影视学院,以后是大明星了,肯定不缺这点小钱,你能及时还那当然最好,我也不忍心老是去找老太太。”
“嗯,您放心吧,这钱我一定会还给您的。”
“那我等你电话啊!最好是就这几天,我没时间等太久了。”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施意靠在栏杆上,长舒了一口气。
她仰头望天苍青色的天穹,过了许久,方才叹了一声,再次拿起手机。
这一次,电话没有响几声,便被人接通了。
施意小心翼翼的问道:“苏红姐,那个…我想找你帮个忙可以吗?”
对面,苏红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什么事?”
“我…我想提前预支一下我的片酬,您看行吗?”
苏红皱眉。
她顿了顿,答道:“这件事我没权利做主,你现在很缺钱吗?”
施意咬着唇,“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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