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的扑通声回荡在徐泰耳里不亚于平底惊雷,徐泰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口舌生津,手脚哆嗦。
直到河面的涟漪越来越小,激起的动静逐渐归于虚无,徐泰才扭头跑了回去。
过了很久,徐泰的手脚才哆嗦得没那么厉害了,他狠狠抹了把脸,不断念叨着“别怪我,别怪我,要怪就去怪赵羽……”之类的。
赵羽是徐泰的妻子,两人结婚十来年了。
早在婚前,赵羽就跟徐泰明言,各自的爸妈他们各自奉养和照顾,原主的养老她不会管,同理,赵羽的爸妈养老问题也不用徐泰费心。
那时候徐泰欣然答应了,觉得不用奉养岳父母很轻松,那几年徐泰也确实过了点轻松日子,现在轮到原主需要照顾,徐泰才急了。
赵羽不管,这就意味着徐泰没办法当甩手掌柜,把养老的责任外包。
徐泰自己又不想管,所以,才会生出谋杀的主意。
徐泰自觉这个计划天衣无缝,深更半夜,一个老人家失足掉河里,多正常啊!
而且进可攻退可守,就算没把崔澜推进河里,他也能借口自己是不放心老娘一个人,特意出来找她的。
徐泰相信,他妈是不会怀疑他的,村里人也不会怀疑他的,毕竟,他可是远近闻名的孝子啊!
计划是那么计划的,但是真实施了,徐泰心里又不是滋味了起来,空落落的,眼皮也一直在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一直到第二天,徐泰才大张旗鼓到处吆喝着找起了崔澜。
“满仓叔,你看见我妈没?”
“我妈昨天夜里说要去给我摘莲子,我以为她就随口一说,没当回事直接睡了,睡醒后里里外外都找翻天了也没看见她人影!”
“这不会是出啥事了吧?”
徐泰这么一说,好几个人都说坏了,赶紧赶到河边,一番打捞之后,果然找到了崔澜泡得发胀的“尸体”。
“妈,妈!”
徐泰当即跪在地上,拿出毕生的演技,哭得伤心欲绝,涕泗横流。
最后甚至直接哭晕了过去。
村人纷纷摇头感叹可惜可怜,把徐泰抬了回去。
徐泰醒来后又哭了一场,跟赵羽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这件事,让她赶紧请假来参加崔澜的葬礼。
“这么突然?”赵羽愕然的脱口而出。
挂断电话后,赵羽总觉得事情有点怪,婆婆一个人独自在农村生活了几十年都没事,徐泰前脚刚去接她,后脚她就自己出意外了。
这么……巧吗?
赵羽心里有些别扭,跟公司请假后就匆忙赶过去了。
因为路途遥远,赵羽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灵堂已经搭建了起来。
看着灵堂上崔澜的牌位,赵羽心情复杂,再看一眼伤心到站不起身的丈夫,赵羽心情更复杂了。
十年夫妻,赵羽对徐泰还是有一些了解的,比如此时,赵羽一眼就看出徐泰的伤心里有很大的表演成分。
赵羽没说什么,放下行李就蹲在火盆前烧起了纸钱。
正午时分,阳气充足,宾客满堂。
忽然,一阵阴风刮过,院子里挂着的白幡被吹倒在地,蜡烛也熄灭了,阴冷的狂风卷着火盆里的灰烬在空中打着旋。
赵羽惊呼一声,忽然,她听见身边爆开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鬼,有鬼啊!”
赵羽浑身僵硬地扭头看去,崔澜湿漉漉的漆黑身影,赫然出现在门口!
“啊啊啊啊啊啊!”
“鬼,是鬼啊!”
人们惊恐的喊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在场所有宾客都跑到了最角落里的位置抱团,有那胆大的稍微打量了崔澜一眼,见她身下居然没有影子,彻底信了崔澜是鬼,心跳如雷。
赵羽也躲到了角落,一时间大堂里就只剩下徐泰一个人傻愣在那了。
徐泰倒不是不想跑,他纯粹是因为太惊恐太害怕了,被害死的亲娘变成鬼来找他了这件事戳中了徐泰心中最隐秘的恐惧,双腿软的像面条,两眼发直,屎尿齐流。
崔澜一个闪身,直接到了徐泰身后,阴冷的水汽瞬间侵满了徐泰全身,不等徐泰反应过来,崔澜的两只手就抓住了徐泰的肩膀,两只眼死死地盯着徐泰:“儿子,我的好儿子……”
“为什么要把我推进河里???”
说到最后几个音节时,崔澜的声音忽然高昂尖利了起来,头发悉数竖了起来,院子里狂风大作,一切地面建筑都被刮倒了,人们再次尖叫了起来。
一边尖叫,一边忍不住为徐泰的行为感到惊恐和震怒。
居然亲手把自己妈推进河里,他还是人吗???
原主是怎么含辛茹苦把徐泰照料长大的,村人们都有目共睹,所以此时尽管害怕,也忍不住有些义愤填膺了起来,瞬间理解了崔澜为什么会化作厉鬼以及回来找徐泰报仇。
徐泰头皮都快要炸开了,在发现逃跑无望后也是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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