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松连忙道:“阿懿,这是你堂哥小淮,以后他就在咱们家住了,快叫哥哥。”
辛懿看了一眼崔澜的脸色,慢吞吞地叫道:“堂哥。”
崔澜揉了揉女儿的脑袋:“好了,回房间写你的功课去。”
辛懿乖乖点头,一溜烟跑回了房间。
崔澜给她请了几个夫子,辛懿现在每天的功课多得不得了。
至于辛淮,崔澜再次翻了个白眼,一副压根不打算管的架势:“你叔叔死活要收留你的,找他去!”
“娘子,你怎么说话呢?”辛松蹙着眉头,一脸不赞同道。
辛淮猛然攥紧了拳头,眼神阴冷,这个婶娘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等他以后得势了,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我就这么说话,你有意见憋着!”崔澜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要说前世的辛淮,知道原主一家其实都对他恩重如山吗?答案是知道。
本朝以孝治天下,原主和辛松对他没有生恩却有养恩,原主虽然泼辣刻薄了一点,但到底平平安安把他养大了,还供他念了学堂,这个是抵赖不掉的。
所以如果辛淮敢拒绝奉养原主和辛松,他是真会被世人用唾沫星子淹的。
但是有句话说得好,大恩如大仇啊,仇恨的种子埋在心底多年,早已枝繁叶茂,所以当合适的机会来临时,辛淮毫不犹豫地动手了。
从朝堂上脱身的方法有很多,辛淮选了最歹毒的一种。
看着崔澜扬长而去的背影,辛松气得瞪眼,偏又不敢跟崔澜吵架,实在没有办法的辛松只能捏着鼻子,自己给辛淮操办各种事宜了。
辛松把辛淮领到了家中唯一一个空房间里,一推开门,空气中的灰尘全都飞扬了起来,直往人身体里钻,辛松赶紧以袖掩鼻:“咳咳,咳咳……小淮,以后你就在这里住下吧。”
看了眼脏乱差的屋子,辛松无可奈何地道:“我去打盆水把这里打扫一下,你先别动。”
辛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屋子收拾得勉强能住人了,累得气喘吁吁。
辛淮眼神闪了闪,看着辛松的样子说了一句:“多谢您为侄儿我费的心。”
辛松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跟喝了仙露似的,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继续哼哧哼哧地给辛淮打扫房间。
晚间,辛松累得像死狗一样回房了,辛淮则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忽然,辛淮听到外面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动静,还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和几句财产不财产的!
辛淮一股脑爬了起来,透过门缝看到崔澜和一个黑衣人并排朝后院走去,辛淮手心冒出了许多汗,纠结良久,终究还是打开门追了上去。
隔得远远的,辛淮都能听见崔澜和黑衣人的声音。
崔澜瞥了一眼辛淮藏身的位置,气死人不偿命地胡诌道:“可算是把辛老大和辛夫人弄死了,他们一死,辛家那些便宜亲戚压根不足为惧,找个机会团灭掉就好了,辛老大和辛夫人的万贯家财,迟早落到老娘手里!”
黑衣男奉承道:“主人英明!”
辛淮头脑发懵,辛老大和辛夫人,正是他的爹娘!
他的爹娘,居然是崔澜害死的!
辛淮目眦欲裂,恨不能即刻冲出去跟崔澜拼命,但是他不敢,他还是个孩子,打不过两个成年人。
辛淮的心里怨恨至极,崔澜这个毒妇,为了谋夺他家的财产,居然可以害死他爹娘!
那接下来呢?接下来崔澜会怎么做?崔澜同意他进门是不是想趁机把他也害死?
无尽的恐慌席卷了辛淮的内心,他脸色苍白到极点,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忽然,说话的声音停止了,辛淮意识到不对,惊惧抬头,只见崔澜和黑衣男不知何时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正在冷冷地看着他!
忽然,崔澜勾起了嘴角,嗓音温柔:“小淮,你听到了多少?”
“告诉婶娘,好不好啊?”
说完,两人一点一点朝着辛淮走近。
月光下,崔澜和黑衣男的脸比厉鬼还要可怖,辛淮吓得放声大叫,跌倒在了地上,然后一刻也不敢耽搁地爬起来奋力奔跑,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崔澜和黑衣人穷追不舍地跟在他身后,辛淮吓得肝胆俱裂,几乎要绝望了,正在这时,被吵醒的辛松嘟嘟囔囔出来:“到底怎么了?大晚上的,吵得这么厉害……”
话没说完就看到了向他疾驰而来的辛淮,辛淮心里认定辛松跟崔澜肯定是一伙的,看到辛松的身影不由心生绝望。
辛淮抱着殊死一搏的心情朝辛松撞了过去,竟然真靠着惯性把辛松给创翻了,辛淮大喜,连忙用力掐着辛松的脖子,对穷追不舍的崔澜和黑衣人喊道:“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他!”
崔澜悲怆地叫了一声:“相公!”恶狠狠地剜了辛淮一眼:“我相公什么都不知道,你敢伤他,我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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