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放心许多,他也觉得没有问题,但总想让阿渺瞧瞧才能放心。
姓顾的老板听见少东家这样讲,他心也放宽了。
他们这一行,最怕借钱的时候磨磨蹭蹭。
七八个人没日没夜的干大半月活,就等拿到钱给家里买米买面过活呢。
好几家里都断粮了。
卫阿大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受过苦,知道穷苦人的不容易。
听见卫渺说完后,半点都不含糊道:
“顾老哥,阿拉这就算账,把尾款结算给侬。”
卫渺看着卫阿大自己棉衣里头拿出一个斜挎的包,里面装得鼓鼓囊囊,想必就是工钱了。
亏她还以为卫阿大是因为她买太多吃的心疼得要哭。
其他人工人一听要结款,顿时都兴奋起来。
叽叽喳喳的议论,拿着钱去做什么。
卫渺的坐在玻璃窗的位置,眯眼晒着洒进来的太阳。
静静听他们这个说要给闺女买糕点 那个说给媳妇买块布,又说给老娘买双鞋。
人间烟火,不过如此。
她仿佛能够感受到他们那种欢喜感觉,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起来。
卫渺单手撑着下巴,忽然在对面停下的汽车上,看见了三几个熟悉的人。
卫渺的看天命走进的地方,是一间门头不起眼的古董店。
这三个人凑一起,肯定是想打她宝藏的主意。
卫渺起身,对着正在算账的卫阿大道:
“阿爸,侬算完自己回家,阿拉去新兴百货一趟。”
说完不等卫阿大回答,她就抬脚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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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洋场养家忙317
古董店的门头极小,门匾上面写了个五运斋。
其他什么标志也无,走进去瞧,谁也不知道是个古董店。
这几年古玩兴盛,沪上,京津等地的古玩产业已经形成链条。
这种外表平平无奇的店铺,内里别有洞天,且专做熟人买卖。
卫渺看见三人进屋上了二楼后,门口就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卫渺没有直接去古董店,而是进了古董隔壁的茶楼。
这种临街的店铺,都是大的资本自己买地盖起来的,公用的都是一面墙体。
伙计倒没有嫌弃卫渺年纪小,依旧热情把人迎上二楼。
卫渺给了伙计五毛小费,指着古董店方向包厢道:
“最里面的房间能坐吗?”
伙计也不嫌弃五毛钱少,笑脸道:“那可正巧,我也正要带您进去那间包厢。”
卫渺心中一疼,顿觉自己五毛钱花早了。
好在这一年多,她已经晓得哪些情绪不需要表露。
进了包厢后,卫渺胡乱点了一壶茶,要了几碟子点心,刚好达到包厢最低消费,就停住不点了。
“西湖龙井一壶,桂花糕一碟子,条头糕一碟,马拉糕一份。。。”
伙计念了一遍卫渺点东西,见卫渺点头后,他才利落出去。
卫渺耐着性子等东西上来,吩咐了一句别打扰她后,就端着点心靠墙坐着。
竖起耳朵开始了她的听墙角行为。
因为隔壁只有一个门面,楼上也只有一间,卫渺才肯来这里花钱吃点心的。
隔壁房间里,一张紫檀木的圆桌上,三人呈三角形而坐。
而旁边的太师椅上还歪坐一人,二十出头的模样,他穿一身破烂道袍,发丝凌乱,面容清瘦。
骨节分明的手中拿着酒葫芦,正闭眼往自己嘴里倒酒,颇有几分自在的模样。
松井雪子左眼上还打着纱布,戴着墨镜,右侧袖子空荡荡,完好的左手捏着梅花印记。
她左边的韦尔斯脱掉大衣后,西装革履,手里拿着当初在曾家的铜卷。
秃头乔治手里拿着沪上的地图,细心的铺在桌子中央,用旁边的杯盖压住四角后才开口道:
“这家古董店是我的私人店铺,非常的安全,泥马道长是自己人,不必忧心。。。”
卫渺听完差点没被嘴里的点心噎死,咕嘟咕嘟灌了半壶茶水,拍拍胸脯,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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