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飞色舞的稚嫩脸庞带着浓郁灿烂的笑意,随着她讲的话,酒窝深深浅浅,若隐若现。
这一幕,让卢平生心中暖意洋洋,小崽往日淡漠模样好似上个世纪才有,如今她从发丝到嘴角,全是属于这人间的烟火气。
卫渺看他站在门口发呆,走近几步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语重心长道:
“卢大哥, 侬也老大不小,风小姐确实不错,侬若喜欢,就和徐小姐退婚。。。”
卢平生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满脸痛苦道:
“拜托侬,放过阿拉!”
卫渺倒也不纠缠,扭头对门外喊道:
“崔阿婆,阿妈,阿拉劝过了啊,卢大哥郎心似铁,不愿负责!”
卢平生顺她视线看去,门口以许阿鱼崔阿婆为首的弄堂妇女团,宛若看负心汉一般的望他。
风真真双手环胸斜睨他,勾红唇笑得幸灾乐祸。
卢平生走了,卫渺自然和许阿鱼回了桂花里弄。
许阿鱼抱着阿西下黄包车,卫渺抱着阿狸跟在后面。
此刻正是晚饭时间,弄堂里几乎家家饭菜飘香,但也有例外。
比如黄太太家门口就十分热闹,她的两个孩子一个抱腿,一个搂腰,哭得满脸是泪珠。
“阿妈,侬不要走!”儿子带着缺口小牙喊道。
“阿妈,侬带我走!”女儿抽抽噎噎哀求。
黄太太发丝凌乱,怀里抱着心爱的小狗贝拉,扭头对屋里喊道:
“侬要这个小肮三留下,这个家阿拉一分钟也不呆的。”
里面有女子低低哭泣的声音,还有男子低声安慰温柔之语,然后传来黄先生愤怒的吼声:
“滚!滚了再也否要再回来!”
本只是想耍一耍性子给那两个不清不楚黏黏糊糊之人一下教训的黄太太,在众目睽睽之下,顿时下不来台。
“好,阿拉滚!给侬和这个小肮三腾地方!”
她说完挣脱儿女,弯腰提起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抬脚就往外走。
不顾身后儿女哀求哭嚎,走得十分果决。
黄太太走出人群就看见站在外围的卫渺和许阿鱼。
她慌忙整理了一下乱掉的发丝,然后扯了扯嘴角算是打了招呼,抬脚离开。
本已经走出去几步,她又停住,扭头喊了一声:
“卫太太!”
许阿鱼实在不习惯别人喊她卫太太,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黄太太已经靠近她几步,在她耳侧道:
“卫太太,侬不在这些天,阿拉家中住的那小肮三总打卫先生主意,阿拉晓得就有几次,她趁黑夜敲侬家院门,天亮才回。。。”
黄太太讲了这几句似是而非的话,抬脚离开,留下许阿鱼和卫渺大眼瞪小眼。
卢大哥说过,世上男人都偷腥,他除外。
所以。。。
想到卫阿大和娇滴滴的栾巧菱,她恶寒的“嘶”了一声,才把搂搂抱抱画面赶出脑子。
回神就发现本该愤怒暴躁的许阿鱼面色平静,没事儿人一样。
“看什么看,归家啊!”
卫渺看她抱着阿西大踏步往家走的背影,无暇思索,喊了一声“阿妈,等等”后,就抬脚跟上。
十里洋场养家忙471
卫渺进屋,看许阿鱼把越发的好动的小崽安顿好,就开始屋里屋外忙碌,丝毫没有受到黄太太语言的影响,顿觉不妙。
卢大哥说过,女人是善变且极会伪装的动物,有时表面越平静内里风浪越大。
“阿妈,阿拉去卤肉铺子,把阿东接回来。”
许阿鱼对她随意摆了摆手,“快去,顺便让侬阿爸去买一只鸭和其他菜,晚上咱们一家人聚一聚。”
察觉闺女没动却盯她看,许阿鱼从兜里拿出十块钱,“余下的侬自己买东西吃。”
卫渺接过钱,把话咽下,转身离开。
十字路口的卤肉铺子,香味浓郁,人来人往,可见生意红火。
吴妈在厨房忙碌,吴叔柜台守着,店里新请的伙计吆喝招待客人,顾客虽然多,但也忙中有序。
店外宽大的台阶上,坐着端碗的各种人,多是黄包车夫和附近修路的苦力。
他们碗里有浓郁的卤肉汤汁,有的有肉,大多是素菜之类的。
手里拿着馒头大饼,蘸着带油卤肉汤吃得香甜。
“大家排好队,下一锅卤肉汤要好了。。。”
然后卫渺就被不知哪里蜂拥而至的人挤了进去,最后被挤到店铺外面的一个角落。
自卤肉铺开业,她来的次数,屈指可数,竟然没想到,生意如此火爆。
“今日上架比往日早,我昨晚特意没吃晚饭,就为了来打卤肉汤回家炖菜。”
“这卫老板是厚道人,怜贫惜弱,用卤肉汤卤了素菜廉价卖给我们,实在是大善人。”
“谁说不是呢,俺昨天的卤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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