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的入口。
顾清澄怔怔地望着粼粼湖水,怅然若失。
再也见不到了啊。
经脉再次枯竭的她,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自己竟依旧能在湖水里停留呼吸。
就好像,这具身体本就来自深渊。
。
此时,长久死寂的地下湖面,出现了微微的波澜。
谢问樵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厢房的大门。
还有一日,舒羽的经脉就将被昊天神力彻底疏通、重塑。
之后,她将能够代替舒念,继续去完成,复辟昊天王朝的……
未竟之路。
机括轰然作响。
谢问樵落入地宫的时候,出乎意料地没有看见安静誊抄的舒羽。
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妙。
视线落定之处,他只见一片狼藉,泛黄的典籍堆叠如山,散落的宣纸与墨迹未干的抄本散落其间,一叠白宣突兀地铺陈着。
他走近桌案前,只见白纸黑字密密麻麻,如群蚁排衙,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谢问樵定睛一看,这叠白宣上誊抄的,哪里是典籍,满纸都是同样的、力透纸背的墨字:
七,杀!
从簪花小楷到肆意的行书,最后演变成狂草般扭曲的笔触,他仿佛看见了书写人颤抖的指节和无法控制的情绪。
他眼神一凛,忽地明白了什么,毫不犹豫地双手结印。
道袍展开,四面罡风骤起,掠过地宫中的每一个缝隙,不愿放过任何一个藏身之处。
他有些担忧,若真是深渊里封印的那个东西。
那么舒羽现在恐怕凶多吉少。
明明那不祥之物早已永眠深渊,为何竟夺舍了舒羽,写下了这满纸荒唐。
搜寻无果后,他不得不将视线投向了地下湖。
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罡风掠过湖面,谢问樵在地下湖心,果然看到了漂浮的舒羽。
她的脸色苍白,衣衫褴褛,一看就是经历过极大的痛苦。
但此时此刻,她的睫毛低垂,双目紧闭,神情十分安静。
谢问樵的罡风将她带到了岸边。
他想起了自己的猜测,心中有些紧张。
“舒羽。”
无人回应。
谢问樵的眉头拧成一团,他看着眼前沉睡的少女,伸手搭上她的脉搏。
前十五日在她体内悄然流淌的昊天之力,此时已经荡然无存!
甚至,连他借抄录之机于她体内种下的墨痕,都被另一股霸道的力量连根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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